第69章 69(2 / 3)
该是恋人,或者说,爱人。
是的,方善真的爱人。
方善真的追求者有很多,但方善真从未对谁袒露过那样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依赖眼神,那是沉淀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任何第三方都无法插足的磁场,它不经由时间和距离冲淡,沉睡着,只要一点阳光的照耀,它就生机勃勃地活过来了。
温宇凡诚挚地说:“善真很好,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和他成为好朋友。”
他并不是为了讨好谭少砚才这样说,谭少砚也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
正是由于对方善真的深深了解,谭少砚毫不怀疑,这个世界上只要接触过方善真的人,都会在某个瞬间被他身上一些柔软的、纯善的、坚韧的天性给折服。
简单来讲,方善真太讨人喜欢。
而作为第一个看见方善真美好的人,谭少砚怎么能够不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他呢?
他带着药回家。
方善真已经换过家居服,从地毯上坐到了沙发上,还是要睡不睡的样子。
谭少砚倒了温水看着方善真吃药,轻声说:“我把嘉易抱出来你再进去。”
小孩子抵抗力差,他又爱往方善真身上钻,肯定是不能睡一张床。
谭少砚挤了一晚上沙发,虽然谈不上太难受,但也舍不得让已经被鸠占鹊巢的方善真把床让出来。
谭嘉易那么小一点,至少能抻直了腿睡。
可是方善真一听,急忙忙地去抓谭少砚的手腕,“不要,让嘉易睡床吧。”
他态度坚持,谭少砚没跟他辩驳,抓紧回了几个国内的办公电话,又洗过澡,把屋里的光线调暗,然后就近坐在沙发的地毯上。
方善真已经躺下来了。
他尽管困,但刚睡过会儿还不太想眯眼,就盯着天花板看,一扭头,软黄光晕中的谭少砚近在咫尺。
他的心没来由地重重跳了一下,“少砚哥,你也去睡吧。”
“不急,嘉易还没进入深度睡眠,这时候进去容易吵醒他。”
倒是合情合理。
但是他守着方善真又算怎么回事呢?方善真翻了个身,微蜷缩着身体面向着谭少砚,把脸埋到毯子里只露出一对低垂着的眼睛闷声道:“你有话跟我说吗?”
谭少砚沉默着,方善真以为自己猜错了,正想背对谭少砚,谭少砚却开了口,“是,有太多话想说,多到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
方善真掀开眼皮子看着他,在他的瞳孔里见到自己小小的影子。
他小到可以住在谭少砚的眼睛里,大到填满谭少砚的整个视线,是那么模糊,那么分明,岁月流转里,双目相对中,分不清多少爱怨纠缠、多少苦恋交加。
谭少砚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注视着方善真。
他曾经只能遥遥看一眼的,触手可及。
他忍不住抬起手去摸一下方善真的头发,只是头发,然后像是终于做好了准备缓缓道:“这几年我想了很多,想以前的事情,想你离开以后,想我怎么会舍得那样对待你,想怎么每一步都走错了,想来想去,归根到底都是我咎由自取。”
方善真闭上眼睛,睫毛轻颤着。
他忽然想起当时他躺在手术台上谭少砚的那一声声对不起和我爱你。
时过境迁,他见识过了更大的风景,接触过更多形形色色的人。
他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不是非好即坏,他既不会因为谭少砚做了一些好事就去肯定他的全部,也不会因为他做了一些坏事就去否定他的所有,方善真想尽量客观地去看待谭少砚这个人,但他的主观情绪却在牵动着他。
他领略过谭少砚的冷漠薄情和专横,也感受过谭少砚的温柔体贴和包容。
谭少砚带给他的伤害是真的,说爱他也是真的。
他蹙起眉来,由于闭着眼睛被剥夺了视觉,听觉就变得更加敏锐,他得以听清谭少砚那刻意压低了的像是怕惊扰他安眠的嗓音。
“善真,对不起,我比谁都清楚嘉易的不可控,但我还是把他带来见你。”
谭少砚顿了顿,声音染了沙砾般的喑哑,“我真的,很想你。
想亲口告诉你我的思念,想亲眼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想亲耳听一听你这几年的经历,从你下飞机的那一刻起”
谭少砚不绝如缕地诉说着想念的心。
他本来是不打算讲的,他不是一个擅长于剖开自己内心的人,但痛苦在他的灵魂深处搅动着,默默地啃食着他的心。
他越是回忆越是复盘就越是悔恨越是痛疚,是他把唾手可得的幸福变成阴差阳错的罪过,时间可以把一切都冲淡,但爱如果无声,就会消弭在拙于开口中。
“我跟嘉易是后天下午的航班。”
谭少砚话锋一转。
方善真睁开眼,眼里弥漫着薄薄一层水汽。
“我知道你舍不得嘉易,但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让我们两个人去解决。
我不希望你为了他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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