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2 / 3)
他是觉得即便谭少砚找他睡觉无可厚非,但谭少砚真这么说了依旧难免失落。
他慢吞吞地在谭少砚的注视下把自己剥了个精光,公馆的恒温系统一直开着,倒也不冷,他上前去抱谭少砚的脖子主动献吻,被谭少砚拉开他的手,“站好。”
方善真无措地光着身体,见谭少砚从不知何时折叠好放在床上的衣服里翻出件内裤来,蹲下身拍一下他的腿要给他穿。
刚脱完衣服的方善真愣愣地在谭少砚的指示下一件件地穿上新衣,谭少砚像打扮一只心爱的布娃娃一样打扮他,红色毛衣、质地柔软的牛仔裤,鲜艳的颜色衬得方善真一张脸更加鲜嫩,他还没从穿新衣的惊讶里走出来,谭少砚又拉开床头柜拿出一个厚实的红包。
方善真条件反射去拿,谭少砚抽一下他的手,“没规矩,讨红包要说什么?”
谭少砚在床沿坐下来,微仰着脸看局促的方善真。
方善真那会儿还是有一点怕他,反应了会才明白过来谭少砚把自己当成长辈给他过年。
谭少砚跟着老爷子长大,是很传统的骨子,大过年的,哪有小孩子穿件破毛衣就往外跑?
方顺这混账不知道去哪里快活,早把方善真抛诸脑后。
那么,就由谭少砚这个也算担得上方善真一句爸爸的未婚夫来给他发过年红包吧。
迟钝的方善真总算弯起眼睛合起双手朝谭少砚拜了拜,“少砚哥,祝你新年快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不忘最经典的一句,“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他摊开两只手掌,那沉甸甸的红包就放到他掌心。
方善真双眼放光迫不及待打开来看,被谭少砚笑话是财迷就难为情地垂着眼笑。
谭少砚把他拉到腿上坐好,看他数钱,三十张崭新的连号红钞票收获方善真的香吻一个。
方善真的手碰过钱,谭少砚抱他去卫生间洗手,又抱他到露台。
近些年因为什么都要讲环保,烟花秀的审批难度越来越大,谭少砚打通了好几条门道才把这事给办下来——忘记是哪一次日常聊天,方善真说过“我已经好久没有看烟花啦”
。
心想事成的成了方善真,他随口的一句话有人记在心上,于是他得以站在露台看一场为他而存在的有着万丈光芒的银星流雨。
他们在转瞬即逝的烟花下接吻,方善真主动亲的谭少砚,一对灿亮的眼睛倒映的是谭少砚含笑的脸庞。
谭少砚把他抱到怀里很用力地挤一下,“以后每个年都陪你过,怎么样?”
他很少给出确切的承诺,但只要答应过方善真的事情都会办到。
人有时候只为了活一个瞬间,方善真那时心花怒放,为往后每一个不再落单的新年夜晚。
他怕谭少砚说话不算话,孩子气地要谭少砚跟他拉钩。
谭少砚尽管觉得幼稚,还是在他执拗的表情里无奈地拿小尾指跟他的勾在一块晃了两下。
谭少砚怎么骗他?今年连一声“新年快乐”
都不跟他讲?方善真彻底被惹恼,觉也不睡了,鹅也不抓了,想立刻质问谭少砚在干嘛?最起码要发一下他们的宝宝有没有好好吃饭。
方善真找到联系谭少砚的理由了,他这样讲:“嘉易还好吗?”
谭嘉易很好,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能哭能闹,但谭少砚很不好、非常不好。
那一天的谭家主宅兵荒马乱。
谭少砚由于长期身体疲劳外加作息紊乱突发急性休克,下楼梯时踩空了台阶直接摔了下来,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大理石阶面造成颅内出血。
情况复杂,谭少砚昏迷不醒在icu住了二十四小时,血压一直升不上去,中途短暂醒过来一次,叫了方善真的名字,不到一分钟又陷入休克。
谭家父母和赵管家都不知道为什么谭少砚临到除夕在主宅待得好好的忽然非要回一趟公馆。
如果他没下楼不摔到脑袋,情况不会如此危急。
但是等谭少砚醒来,他对这事缄口不提。
他清醒的第一件事是找手机,见到了什么很珍贵的信息似的惨白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回方善真,“嘉易很好,我也很好,昨天忙晕了头忘记给你汇报。
善真,春节快乐。”
在谭少砚过于强势的成长教育里,从来没有示弱卖惨这些字眼,他希望他在方善真眼里永远都强大可靠无坚不摧,如果要靠博同情获得方善真的怜悯,谭少砚宁愿再飞一百个航班,再摔一百次楼梯。
一次意外换来方善真的主动联系,这何尝不是对谭少砚的一种鼓舞?至少在他毫无意识的二十四个小时,方善真也对他有过片刻的牵挂与担心。
新年过去了,平安夜也过去了。
黄昏混着夜色,太阳和月亮交替的时刻,新一天到来,万众瞩目的圣诞亮灯仪式进入三小时倒计时。
方善真和几位朋友在附近的西餐厅吃过晚餐没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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