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1 / 3)
第二天早上,门口的保镖全部被撤走,方善真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拿上必要的学习用品以及将近十万块的现金离开了这间屋子,临走前把电话卡拔了出来。
方善真花一上午的时间在考场附近的旅馆办理入住,打印出准考证,找店铺买了台新手机。
中午吃饭的时候下意识要给谭少砚录视频,很快又回味过来以后都没有必要了,就边吃饭边看高考注意事项。
睡了一个小时午觉,下午在旅馆里查漏补缺。
他做这些的时候,什么都不想,不去想谭少砚会不会突然把他抓回去,不去想自己能考出什么样的成绩,他的内心很安宁,他只知道,无论怎么样一定要坐到考场上。
晚上十点,方善真定了五个晨起闹钟,怕出纰漏,还跟前台打电话预约叫醒服务。
高考的那三天,没有人来打扰方善真,他考完试不对答案,回到旅馆接着复习第二天的科目,过上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却平静的生活。
九号下午最后一门考试铃响,窗外阴沉沉的天忽然狂风大作,顷刻下起了豆大点的雨滴。
方善真放下笔,看着雨雾在窗户上拍打出一道道痕迹,心里的喧嚣和郁闷好像也化作一阵阵的白烟随这阴凉的雨而去了。
方善真带了伞,撑开来,沿着不熟悉的校道往校门走。
从他身旁跑过的学生兴冲冲地奔向在门外等候的家人,踩到水坑里溅起的水扑到方善真的裤管上也由于欣喜而浑然不觉。
校门外乌泱泱地全是人头,挤满了各色花花绿绿的伞,还有不顾暴雨也要拉金榜题名横幅的父母迎接考试归来的孩子。
雨渐渐小了,这些都是不属于方善真的热闹。
他缩着肩膀从人群里挤出去,挤到相对空旷的地方,然后,把伞抬高,看到前方街道一棵苍茫的香樟树下停着一辆眼熟的黑车。
谭少砚举着伞站在车旁,在飞溅的流雨中静静地朝他看来。
方善真站着没动,于是谭少砚往前走了几步,对方善真说:“毕业快乐,回家吧。”
好像他们之间一切的龃龉都没有发生过,好像吵得再凶再狠他们都是一家人。
方善真望着神色自若的谭少砚,沉默两瞬,“少砚哥,我们能谈谈吗?”
谭少砚让他先上车,方善真问了个很残酷的问题,“你会再把我关起来吗?”
尽管他太清楚,如果谭少砚想接着软禁他,现在就能用武力逼迫他跟着走,但方善真还是要问,并比较满意地得到了谭少砚确切的回复,“不会了。”
所以方善真默然地和谭少砚回了主宅。
赵管家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方善真尽管食欲不佳,仍是吃下了一些,继而放下筷子等谭少砚吃好。
雨已经停了,寥廓的暮色透过玻璃窗,云浪推着云浪,夜晚慢慢地降临了。
谭少砚这顿饭吃得很慢,将近半个小时后,方善真再次说:“少砚哥,我们谈谈吧。”
他几乎是在催促谭少砚了,表现出罕见的想要快刀斩乱麻的冒进态度。
谭少砚起身往楼上走,方善真拉开椅子跟上,来到那间改变了方善真人生轨迹的书房门口。
一年多前,他推开这扇大门,主动把自己当贡品一样献给谭少砚。
他走进去,见到了那张他曾脱光衣服躺上去的桌子,每次来这里,方善真都会尽量避免正眼看它,但现在,他盯着看了好几秒,再把目光落在前方高挑的背影上。
谭少砚转过身来对上方善真的目光。
他们互相看着,共同的混乱灵魂在不同的焦虑里搂在一起,方善真直视谭少砚的眼睛,忽然发现曾令他深深畏惧的谭少砚并没有那么可怕。
谭少砚跟他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不是青面獠牙,没有凶神恶煞,虽然他总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但如果方善真拿一把刀捅进他的心房,谭少砚肉长的心脏一样会痛不可忍。
方善真看着谭少砚在书桌后坐下,他拉开椅子,坐在了谭少砚的对面。
没有人知道方善真能以一个相对平等的姿态跟谭少砚对话花了多大的力气,他感到一点满足了,因为从现在开始,谭少砚不能再俯视他。
谭少砚也在看着方善真,方善真坐得有一些拘谨,两只手搭在膝盖骨上,稚气未脱的面容显现出些坚韧的倔强。
谭少砚在这一刻觉得,好像只是打个盹的功夫,方善真就成了个能独立的小大人了。
他的人格、品格,正在以谭少砚所不能阻拦的速度迅速地蓬勃生长。
谭少砚想要抹杀掉方善真的灵魂,很简单,实施脑海里可怖的计划,让方善真只能依附于他。
可是经久不息的掌控突然失控带来的痛苦的威力浩浩荡荡,从谭少砚从监控里看到方善真悲痛欲绝的身影,从他还是打开了那扇让方善真走出去的大门,谭少砚没有办法再对方善真硬起心肠。
方善真要和他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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