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2 / 3)
涂抹小丑妆的小丑,是没有存在的意义。
而她唯一的大主顾却说,你不必一层一层浓墨重彩,我的眼睛和我的心都看见了,看见台上大放异彩的人,是素颜的人。
宝知终于溃不成军:“对!
你说的没错!
我爱你。
你赢了!
真是恭喜你啊!
你已经拥有伤害我的能力。
你冷落我,或者将来半途为了自己抛弃我,我绝不会轻描淡写揭过去!
我会很难过很难过!
但我告诉你,你不要庆幸太早。
不错,我被伤害后会痛苦。
可我不会永远这样,一次一次又一次回忆起,我会淡化这些感受。
我对你的爱会在伤害里被冲淡,我现在会爱你,再等着,等到我年岁再长一些,我也不会爱你了。
我是属于我自己的。”
她将心口的话语统统抠出,消耗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话毕那刻全身瘫软下去,只能泪流满面地蜷缩成一团,躲在床沿。
可男人高高大大的身躯不容拒绝地将她环抱起来。
邵衍在她耳边道:“聪明与傻气竟也会同时并存。
被拒绝是什么天大的事吗?承认爱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吗?不是你教我的吗,不要害怕被伤害,船到桥头自然直。”
邵衍郑重其事道:“你知道的,我也爱你。
我比这世上所有人都爱你。
你属于你,我也是属于你的。
你同样拥有伤害我的能力,但我不怕。
从前,我们之间总是有一层阻隔,把我们弄的彬彬有礼。
会吵架,会抱怨,会希望对方关心自己是正常的。
说出来,让对方知道才行。”
“我终于知道你的心了。”
怀里的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她的泪把邵衍淋得发热。
热乎乎的,他都要化在她的眼中。
若是能同她永生永世不分离,这一刻,邵衍愿意化去凡胎骨肉。
他们相识近十余年,成婚叁年,从现在起,他才认识到完整的她。
宝知久违的情绪失控,哭得眼睛疼,偎在邵衍的肩头一抽一抽。
邵衍拿着帕子轻轻给她擦脸。
“感觉好一点了吗?”
宝知点了点头,后知后觉有些尴尬,好在哭得脸红脑涨,他定是分不清。
邵衍道:“如果你觉得这时候有孩子对自己不利,我们便不要了。”
宝知下意识抚上小腹。
对自己不利。
他说的不错,她确实是觉得对自己不利。
会不会太自私了。
对他来说会不会太残忍。
邵衍就是邵衍,下一息他道:“你不必责备自己。
若是我,我怕是也会这般选择。”
“你已经做到了极致,真的很不容易。
接下来不必担心,相信我吧。
相信我。”
“嗯。”
宝知应道。
试一回。
就试一回。
孩子最会读情绪。
不过半日,父母之间的氛围柔软得不复之前,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安安也一道欢喜。
第二日去门主府上拜访时兴致也高得引人注目。
他抱着软球,高高兴兴地拍个不停。
啪嗒啪嗒,将女婢们的小话压得支离破碎。
“北……大月国……出兵……战事……”
“粮价……灾荒……暴雨……洪水……”
“……瘟疫……”
什么意思呀?安安不懂,突然听见一声“嘬嘬嘬”
,他抬头看去,假山上猫着个长手长脚的男人。
披头散发着,只有发间缝隙里那双凤目亮得出奇。
哑巴!
“你……”
他刚要喊,可男人示意他不要出声。
爹爹和阿娘也教导过他要小心陌生人。
但……哑巴总让安安觉得熟悉。
哑巴一跃而下,竟没有一丝声响,随手掏出一个布袋,解开一瞧,里头装满晶莹剔透的生姜糖。
哑巴好似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不等安安拒绝的话说出口,便塞了一颗进孩子的嘴中。
清清爽爽的甜味。
安安嗦了几口,细嫩的眉目也弯弯,乍一看有些像邵衍。
他这里吃着,哑巴却上手揭开他的手臂又检查一番。
上回就这样看了一遍,有什么好看的呀?
糖果子在嘴中化为甜水,安安舔了舔口腔内壁:“为什么要看我呀?”
哑巴检查后安心许多,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将装糖的布袋子塞进安安的怀中,一转眼就不见了。
“小郎君怎么蹲在地上?”
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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