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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疑是故人来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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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这么跟他讲话。

王珩算正想发作,见这人眼上蒙着黑布,还真是个看不见路的瞎子,火气又去了一半。

况且眼下最要紧的事是追人,于是他不再追究,只离开前多看了这人两眼,觉得似乎有点眼熟,但也没时间多想,继续去寻李鹤衣了。

云罗虹索七拐八拐进了几个巷子,走势也越来越刁钻,一会儿飞上房檐,一会儿窜过墙隙。

直到最后导向一处死路,遁进一堆废弃的箩筐内,王珩算才终于意识到不对。

“……李鹤衣?”

杂乱的箩筐动了动,下方冒出一个湿漉漉的猫脑袋,朝他“喵”

了一声。

虹索的另一端就系在猫尾巴上,正晃悠悠地摇来曳去。

……被骗了!

王珩算气得咬牙切齿,立刻放出神识四下搜索,试图找到一丁点李鹤衣残留的气息,但一无所获。

不多时,巷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是太奕楼的仙卫寻了过来。

看见他后,众人宛如看见救星:“二公子,可算找到你了!”

“南坊出事了,死了不少人,阁主唤您立刻回去!”

王珩算攥紧了拳头,手背上暴起虬结的青筋。

到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手,挥手撤去了云罗虹索,冷着脸沉声道:“走。”

夜幕低垂,天江平阔,阗都的长街瘦巷都笼罩在细密的雨雾中,楼宇屋舍影影绰绰。

从丹坊出来后,段从澜在街边碰见了一边骂老天一边收货摊的商贩。

这次他学聪明了,讲了价,又买了两盏花灯。

等他提着花灯到江边时,这里几乎没几个人影了。

因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本该繁华热闹的灯会泡了汤,江面上只散着几盏孤零零的河灯,被雨打得漂零不定,忽明忽暗,如同断了梗的死萍。

河畔的廊桥上也冷清无人,只桥栏边倚坐了一道人影,枕着不休不绝的雨声。

段从澜收伞走近了,那人才微微有了动作,掀起披罩在头顶的外衣,露出一张脸来。

李鹤衣浑身都被淋湿了,凌乱的乌发一丝一缕地贴着皮肤,脸也是苍白的,衬得眉心那一点砂痣分外惹眼,红艳又靡丽,像渗出的血珠,轻轻一碰就会滴落下来。

他没什么力气地问:“买到了吗?”

段从澜将一个瓷瓶交给他,李鹤衣这才有了点精神,取瓶中的易容丹吃了下去。

片刻后,他清丽的眉目就仿佛褪了色,变得平平无奇,又重回一介不起眼的无名散修了。

李鹤衣摸了摸脸,顿觉安心不少,松了口气。

段从澜放了个涤尘诀,他身上总算不冷了,由衷道:“多谢。”

“你我间不必言谢。”

段从澜坐下后才询问,“怎么这样不小心,差点又让人发现。”

李鹤衣将披在身上的外衣裹了裹,蔫蔫道:“我也没想到……这一觉居然睡了两天。”

所以不是易容丹出了岔子,而是他算错了时间——怪不得街上人多,原来今天就是华灯节当日。

连这种错都能犯,他最近真是过得太安逸,整个人都懈怠了。

段从澜面有愧色:“也怪我,昨日就该叫醒你的。”

李鹤衣摇摇头:“这与你无关。”

今天要不是段从澜路过救场,他估计真得被带回太奕楼,到时候事情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段从澜似不经意地问:“那个叫王珩算的人,为什么会缠着你不放?”

李鹤衣静了下,答:“和你之前说的一样,他跟我的确认识。”

段从澜:“可是你之前分明没认出他。”

李鹤衣心中踟蹰片刻,还是选择了如实坦白:“我失忆了。”

段从澜表情果然有了变化,语气略显疑惑:“失忆?”

李鹤衣简单交代了一番自己与叶乱相遇的过程。

“…总之,除了几十年前的经历,近些年的我都不太记得清了,也包括王珩算。”

他神情有些复杂,“直到刚去买丹药的路上又撞见他,这才记起来一些事。”

开端和云崖所说的坊间传闻相差无几。

李鹤衣去江南采药时,捡到了重伤的王珩算,便拖回家中救治。

这小子一开始以为他别有所图,又提防又抗拒,药都打翻了好几碗。

但李鹤衣救过不少更难沟通的妖兽,也习惯了,不甚在意地受着,换了一碗更苦更辣更酸的药。

时间长了,王珩算的态度才渐渐软化下来。

一面对着他辛苦建的竹屋嫌破喊烂,一面扭扭捏捏地帮着打理菜圃,问李鹤衣以后什么打算,难道就这么在山沟里过一辈子吗。

李鹤衣无所谓,说:“随便。

一个人过也是过,两个人过也是过。”

王珩算蹲在篱笆边,手里还绞着一朵被折腾得快要死掉的牵牛花,直直地望着他,眼睛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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