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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江上风波(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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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海琅玕岛,段从澜。

…段从澜。

李鹤衣感觉在哪儿听过这名字,但记不起来。

琅玕岛他倒是有印象,瀛海的一片浮岛,富庶饶有,又名琅玕仙洲。

装死半天的叶乱突然活了,呵呵道:“难怪这小子身上穿鲛绡戴螺钿,连个破伞柄都用的是黄花梨,原来是琅玕岛来的富家子弟。

真是闲的没事干,跑到海内做散修了。”

李鹤衣诧异:“你还认得这些?”

叶乱:“那当然,你以为我当魔修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骄奢淫逸的。”

李鹤衣:“……”

不懂这人在骄傲些什么。

“你在跟谁说话吗,李前辈。”

身旁段从澜冷不丁开口,李鹤衣被唤回了神,发现段从澜正侧头看他,虽然蒙着眼,但依旧给李鹤衣一种被盯看凝视的错觉。

“没有。”

李鹤衣收回视线,“兴许是你听错了。”

段从澜一笑:“可能吧。”

“这瞎子眼睛不好使,耳朵倒是灵光。”

叶乱提议:“你不是缺钱吗?不如找他要点谢礼,看他这副上赶着攀交的样子,必定不会拒绝。”

李鹤衣没管他的馊主意,一路将段从澜送回了住处。

巧的是,胡子男等人找的也是这家客店,见李鹤衣带了个人回来,都有些惊讶。

李鹤衣简单解释了两句,趁几人跟段从澜寒暄,又自己溜上楼休息了。

他一走,段从澜才抬起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脸上没什么情绪。

后几日,李鹤衣都待在客房里运气调息。

一番寻索后,终于找准了体内的蛊毒源头——是他锁骨下两点红痣似的毒螫针。

原本有三枚,其中一枚已经断在了肉里,应当是之前跟叶乱打架时强用灵力震断的。

照此推测,剩下的两根螫针自然也能强行震断,但他却隐约感觉最好别这么做。

李鹤衣再次将叶乱放生出门,又找了把匕首,褪去上衣,剜出肩内的碎针。

随后刀尖下移,对准了自己腹下丹田所在之处。

螫针毒性弱,位置也不隐蔽,凭他自己就能轻易催出。

下蛊者封他经脉不像要害他,更像是为了抑制什么。

只能是为了这枚古怪的妖丹。

倘若真是如此,那螫针断了反而不是好事,但具体有什么影响,目前还不得而知。

思虑许久,李鹤衣还是收了匕首。

就算挖出这玩意儿,他的金丹也回不来了,境界还得往下掉。

叫他掉到炼气筑基期再重新修炼,还不如就地自裁去投胎来得更快。

重修是不可能重修的,以后少用丹田中的灵力便是。

处理完伤口,李鹤衣合上衣服,靠坐在桌边闭目养神。

屋外天色渐暗,夜风将油灯的火光扯得乱晃不止,雨声也越来越大,掩盖了屋门被推开的细微响动。

某种冷涩的气息在屋中弥漫开来,无声又绵密,水草一般攀绕上李鹤衣的身体,很快令他失去了意识,连有人来到跟前也未能察觉。

一只手探向李鹤衣脸侧,将一缕垂落的碎发拨至他耳后,动作轻缓。

“…又把我忘了。”

来人的语气辨不出喜怒,“身上还沾了些不三不四的脏东西。”

他指腹下移,扼向李鹤衣脆弱的喉咙。

稍稍一用力,睡梦中的李鹤衣便拧起了眉尖,面露挣扎之色,躲避似的偏头,纤长白皙的脖颈上浮现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银鳞。

窒闷的痛苦令李鹤衣低呻出声,直到对方松开手,他才好受了点,颈侧的细鳞也消了下去,渐渐恢复如初。

半梦半醒之间,一句自言自语般的低喃落在他耳畔:“……还不到时候。”

次日早上,李鹤衣才终于醒了。

他自觉昨晚休息的还不错,至少没做梦。

但起身后,见自己身上搭着薄被,心头又一阵怪异。

…他什么时候上的床?

不待李鹤衣想清楚,房门就被笃笃敲响:“李兄,你在吗?”

是胡子男。

他说津口开放了,今日便可乘船渡江。

李鹤衣回了句“马上”

,只得暂将疑虑放在一边,掀开被子下了床。

天河江与弱水同源,力不胜芥,唯有一种沙棠木制成的浮舟不会沉没。

一行人到达津口时,水湾已经停满了高低错落的沙棠舟,岸上人头攒动,大多都是要去汴中的修士。

时至晌午,才总算轮到他们登船。

上船后,李鹤衣仍在想昨晚的事。

离开客店时他检查了一遍,财物没少,身体也无异样,锁骨处的剜口都愈合了,半点疤没留。

但他还是觉得怪,问叶乱:“昨晚有其他人来过客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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