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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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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扬手,后头的几人立时上前,撩开了车帘子挨个儿地搜查起来。

陈词见状有些急了,暗自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个银锭子递过去,口里道:“官爷,草民是正经的生意人,不敢欺瞒官爷,您看这……”

那人掂了掂手里的银子,面上绽出个笑来,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几分,“陈班主别误会,咱们哥儿几个也没别的意思。

您不知道府上的规矩,这是大人交代的,多给咱们十颗脑袋也不敢违逆。”

听了这话,陈词有些无可奈何,撑了腰立在太阳下头等那些人搜查。

不多时,几个人里头有个人扬声道:“并无可疑之处。”

“好。”

那锦衣卫点点头,摆手吩咐身边儿的人,说,“带陈班主的人从后门儿进吧。”

陈词心头的石头落下去,揖手连连言谢,这才领着几辆马车绕到丞相府后头的小门儿里进了去。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生面孔,府上的下人们都觉得新鲜,一个二个围在后院儿里瞧。

丫鬟们不比家丁胆子大,只扶着菱花门探出双眼睛,眸子里掩不住的兴奋之色。

戏班子……不知为什么,阿九忽地就想起了那夜菩提树下的男子。

自那之后,她时常都会到那株菩提树下去,却再也没见过那个怪诞的,不知是怪是妖的人。

如是思索着,她又侧目瞥了眼金玉,那丫头正盯着那戏班的人看得津津有味,两只眼睛恨不得长到人身上去。

她顺着金玉的目光看过去,那些人着戏服,涂了面,一个个跟花猫似的,压根儿分不清谁是谁。

她瞧了半天也没觉得哪儿有趣,扯了扯金玉道:“回去吧,围在这儿成什么话,没的让姚总管看见,又得挨骂。”

话音刚落,便听一阵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音量极大,震耳欲聋一般,骂骂咧咧道:“都没见过唱戏的?过会子大皇子要到府里来,赶紧回去干活,一个个的在这儿偷懒,耽误了正事儿可得仔细你们的皮!”

在下人里头,总管的话最具有威慑力,一众丫鬟家丁登时作鸟兽散去。

金玉扯了阿九走在前头,皱着眉头咕哝:“你是乌鸦嘴么?说什么来什么!”

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一面往回走一面打趣金玉,说:“瞧你精神这么好,腰和脖子都不疼了?”

不提还不觉得,经她这么一说,那股子酸疼劲儿又袭了上来。

金玉一手揉脖子,一手摁腰杆儿,叫苦连天道:“你说昨儿晚上是怎么了,我怎么好端端地睡外头去了?大半夜地撒癔症儿?”

“谁知道。”

阿九也觉得奇怪。

入睡前还好端端地在床上躺着,一觉醒来,这丫头人却在屋子外头。

万幸这些天夜里不是太凉,金玉的身子骨结实,否则非得冻出病不可。

不过……昨晚上倒确实有些不寻常,尤其是她蛊毒发作的时候。

阿九目光中平添几分狐疑。

她想起那若有若无的抚触,那样的真实。

可隔天起来问金玉,她却说自己睡得沉,夜里没有醒过。

这可就怪诞了。

就两个人住的屋子,若不是金玉,难道还会是其它人?还有,金玉若睡得沉,又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屋子外面去了?

正琢磨着,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阿九抬首去望,却见一个清秀婀娜的女子正朝她疾步走来,那面目不算陌生,却也并不熟悉,她边走边道:“阿九,可算找着你了。”

这女人她认识,叫望兰,和听兰一样,都是相府里的二等丫鬟。

但也仅仅限于知道名字而已,阿九很诧异,问道:“你有什么事么?”

望兰喘了几口气,面上浮起一个笑容来,上前拉她的胳膊,笑盈盈道:“也不是大事。

皇子是大人的贵客,今日到府中,自然得有人奉茶倒水地伺候。

大人不爱旁人近身,我思来想去,也就你最合适了。”

阿九哦了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你让我过去伺候,可我并不是府上专司伺候主子的丫鬟。”

望兰颔首,笑容愈发地可亲,握着她的手拍了拍:“这话不能这么说。

你虽不是二等丫头,却心灵手巧,连大人都服侍得好,旁的人更不必说了。”

这话说出来,似乎没什么错处可挑,有理有据,字字在理。

阿九却觉得不对劲,不过是端茶倒水这样简单的活,何须什么心灵手巧?相府里任何一个丫鬟都能做的事,怎么会偏偏找到自己?

她思忖起来,目光在望兰面上细打量。

望兰脸上的笑容一丝不减,心头却被她盯得发毛。

大人的性子古怪,喜怒无常,朝野内外人人皆知其残忍阴狠,平日里那尊佛不让人近身,算是给府里的人留了条活路。

然而偌大的丞相府,既然养着她们这群丫鬟,自然就有用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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