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2 / 5)
腔。
“主子,奴婢这句话可能不中听,可全是为了您好。
如今太子爷属意您,若真有了那一层干系,以您的身份,他绝不敢像对待孙答应那样去对您。”
说着,她声音蓦地压得更低,四下一打望,朝妍笙凑得更近,又说:“太子御极就是皇上,到时候他顾忌您的家世,定不敢亏待了您的。
何况您也没有心上人,太子爷虽然好色昏庸,可到底正值壮年,玉树临风,总好过缠绵病榻形同虚设的皇上啊。”
陆妍笙喟然长叹,“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事情远不似你想的那样简单。”
严烨存异心已久,将来大梁的变数太多,她根本无法揣摩。
景晟能否御极尚且是个未知数,遑论替她这个女人打算了。
可眼下似乎真的别无他法了,她被高墙隔绝在这深宫内院,根本半点法子也没有。
这么一想,她忽地自暴自弃起来。
说到底,自己这条命早该没了的,这辈子能活过来都是离奇中的离奇。
玢儿说的没错,她的夫主是形同虚设的皇帝,太子再不济也比皇帝好。
她没有心上人,也没有为谁守身如玉的道理。
她抬起手背揩眼泪,垂下眼说,“行了,我都知道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我只是有些不甘心……”
说着微顿,语气忽然委屈得让人心头发酸,“况且这件事是严烨帮着谋划的,我气不过!
他怎么能这样!”
这回倒是玢儿犯迷糊了,哭笑不得道,“主子,这有什么气不过的?太子现在是太子,今后就是皇上,严烨还得在大内行走,当然得帮着太子了。”
不对不对,根本不是这样!
他分明说喜欢她的么!
这会儿居然眼也不眨地就要把她卖了,怎么能这么坏呢!
上一世把她当傻子似的耍,这一世还这样,虽然心里知道他一直是虚与委蛇,可临到头了还是让她气得要厥过去似的。
愈想愈难过,才刚收住的泪水又开始往下掉,什么贵妃的威仪千金的礼数都没了,陆妍笙气得在床上打滚,“天底下哪儿找他那么坏的人!
我恨死他了!”
玢儿不知道怎么劝了,猛地脑子里划过个念头,将自己惊了一跳。
她垂下眼审度陆妍笙的形态,忽然半眯了眸子道,“主子,您这模样不对劲啊——”
说完大大的啊了一声,“我的祖宗,您该不是喜欢严掌印吧!”
像是被烧了尾巴的小猫,她嗖地一下从牙床上坐起来,面色一阵青红一阵惨白,神情复杂得难以描绘,怒喝:“瞎说什么呢!
这样的话也能胡诌么!”
说完刻意柳眉倒竖恶狠狠地瞪着玢儿,那丫头也直勾勾地看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倒是她没由来的心虚,嗓门儿拔得更高了,“快给本宫出去!”
她自称本宫,这是又抬出贵妃的驾子来了。
玢儿眉头皱得更紧,心中隐约想到了什么,却也不再多言,只转身拉开殿门出去了。
在如今的紫禁城,谁的话也没有大掌印的抵用。
严烨发了话,当得上大半道圣旨,愁绪万千也没用处,该来的仍旧如约来。
辰时刚过,敬事房的太监便到了永和宫,交代了一番事情,果真是要陆妍笙准备着夜里往养心殿给万岁爷侍寝。
这一日过得尤其漫长,她仿佛骤然间成了死牢里等待行刑的囚犯,惶惶不安,心头郁结难以对人道。
她心头的滋味说不清,像是愤懑又像是伤心,亦或两者兼有。
无论出于哪种考量,要一个姑娘把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给一个不喜欢甚至厌恶的人,这其中的苦处简直难以言喻。
死么?不是没想过,取条绫布往房梁上一扔,脖子伸进去凳子一踢,三千烦恼就全都成了身后事。
可她不甘心,老天爷让她重新回到世间走一遭,这是多大的幸运,她还没有扭转上一世的死局,还来不及取了严烨的性命,她不能死,暂时不能死。
认了吧,既然没有办法改变,就只有另做打算。
她心头一沉,今晚一过自己就是太子的人了,其实转念想想,也许是件好事,她自己一个人对付严烨着实太难,若是将来身后有了太子,指不定还能有一丝胜算。
景晟是个草包,她只需一个眼神便能使他晕头转向,利用他对付严烨,也未尝不可。
暗自打定了主意,心头却并没有预想的那样释怀,反而愈发伤感。
她佝偻着身子窝在贵妃榻上,双臂抱膝,蜷成小小的一团,头埋在臂弯里,双肩有微弱的抽动。
太阳要西垂的时候几个驼妃太监来了,进了屋要替陆妍笙宽衣,教她一个凌厉的眼风刹住手脚。
这位主儿毕竟身份尊贵,显赫的身家背景摆在那儿,脑门儿上还顶着贵妃的头衔,等闲不敢得罪。
几个太监交换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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