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3 / 4)
使之轻轻漫过,不至出险。
水本急流而下,波涛汹涌,故中设鱼嘴,使分为二,以减其力;分而又分,江乃成渠,则有益而无损。
作堰的物事是用竹篮子,盛上大石卵。
竹软弹,而石卵可动,一分二软,也不过是四两拨千斤的道理罢了。”
她很是讶然,从来不知道严烨会懂这些东西,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前朝的堰是怎么建的?”
他只是朝她莞尔一笑,“臣说臣是胤人,娘娘信不信?”
?
☆、撩动人心
? 胤人?
从严烨口中听见这两个字,陆妍笙的面上掩不住的惊讶。
前朝大胤亡国后,太祖皇帝曾下令将所有皇室诛杀殆尽。
她紧蹙着眉头觑他,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普天之下绝对没有人会把这桩事拿来说笑,他着实太过胆大恣意,竟将这样杀头的事情挂在嘴边玩笑。
严烨一双含笑的眼睛看着她,神色格外专注,他的神态悠然若流风回雪,没有半分戏谑同局促,仿佛天地都在指掌之间,从容优雅。
妍笙移开看他的目光,不大自在地望向别处,声音细而柔,却透出丝丝冷硬,“厂公,这样的事如何能拿来说笑。”
他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回答。
陆妍笙抬起眼看了眼天际,隐隐能觑见远方的几团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缓慢地朝着这方靠拢过来,又是要变天的征兆了。
心底没由来地一阵烦闷,她低低嗟道,“才刚还热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又是要落点子了。”
她的音色娇脆而柔媚,略带几分抱怨的声音竟也透出几分撒娇的意味,恐怕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到。
妍笙的唇生得小而薄,开合的唇瓣色泽是嫣红的,有种羸弱的媚态。
严烨有一刹那的失神,鬼使神差般想起那个春光旖旎的夜来,清馨的女儿香,柔软微甜的唇瓣。
这样荒诞的念头在下一瞬便被他抛出了脑子,他感到几分诧异,旋即又微微俯低了身子朝妍笙揖手,恭谨道,“娘娘回辇上歇着吧,再行半日便到逍兴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
到了逍兴便会改乘船,水路自然比陆路好走得多。
且不说一路没个赏心悦目的景致,单是车马颠来簸去便叫人吃不住。
上了淮河可就不同了,文人有云“只余鸥鹭无拘管,北去南来自在飞”
,淮河风光可见一斑。
这回出宫虽是奉旨,可妍笙早想开了,她权当出来游山玩水。
严烨的这句安慰话收效甚大,陆妍笙心情霎时顺畅了不少,她勾起嘴角挑出个笑容,朝他微微颔了颔首。
他森冷的眼底划过一线流光,转瞬即逝,随即又微微弓下挺直的腰身,朝着她伸出右手。
她略微迟疑,接着便将左手放了上去,任由他扶着往车队那方缓缓走过去。
严烨浑身都透着一股子阴冷,接近几步便教人遍体生凉,妍笙被他搀扶着手,两人的距离尤其近,她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他的神色淡漠而疏冷,轻柔地托着她温暖柔嫩的左手,像是捧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她目不斜视地平视着前方,扶着他的手一步步地朝前迈步。
她的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严烨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由于压抑得太低,甚至透出了几分沙哑,听上去暧昧而撩人。
他说,“娘娘是不是很怕臣?”
陆妍笙浑身一滞。
怕么?怎么会不怕呢?在她们大梁的乡间流传着一个说法,说是枉死的恶鬼最难收拾,唯一能治住恶鬼的只有生前了结他性命的人。
这其实是一样的道理,她上辈子是死在他手里的,对他的恐惧与恨意是种进了骨子里的,不怕,怎么可能呢?
上一世在永巷,那杯毒酒穿肠过肚,那样灼烈的痛苦她永远也无法忘记。
过往的点滴涌上心头,陆妍笙轻轻合了合眸子,浓长的眼睫低垂下去,掩去眼底的所有心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波澜不惊,平静得像一汪死水。
“厂公何出此言呢?”
严烨侧目不再看她,仿佛没有看见她神色中的悲怆,面容漠然而沉静,回答道,“臣在整个大梁是什么样的名声,臣心知肚明。
娘娘若怕臣,也是人之常情。”
他的声音不似寻常内监一般尖利刺耳,而是清润耐听的,仿佛天生带着三分笑意。
陆妍笙侧目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神色透着几分微冷的寒意,扯唇勾起个笑来,“东厂督主行事狠辣冷血无情,整个大梁没有不知道的。
可如今陆家同东厂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加上万岁爷的事……本宫知道,厂公您是不会害本宫的,”
说着,她微微停顿,又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至少现在不会,是吧?”
陆妍笙这番话说得太过露骨,一语点破了太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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