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白于天下(2 / 3)
一个,不声不响,戴着箬笠,完全看不见脸。
小二用余光瞟了半天,才勉强瞟见其脸侧似乎垂着一小缕白发,还要细看,忽地眼前一晃,被另一人挡住了视线。
黑衣人皮笑肉不笑:“眼珠子乱转什么呢,连生意都不会做啊?”
小二当即赔笑:“不敢不敢……外头天热,我先给二位上些茶解解乏?”
好在黑衣人没为难他,只扫了眼堂内,似乎觉得还行,道:“行。
先给他上盏你们这儿的白云茶,再来一壶梨花春,配碟熟牛肉。”
小二接住他抛来的碎银,一刻不敢耽误地去了后厨。
两个黑衣人走至角落,刚一落座,便听见隔壁桌几个散修的闲谈声:
“…那雷劫来得古怪,威力异常骇人,必定有问题。
说是李月师出关引动的,没准儿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才引得天道降怒了。”
“这不胡扯吗?月师誉满寰中,降妖除魔的事迹谁不知晓,座下的三位弟子也都是美名在外,他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嗐,有的人对外是一副面孔,对内又换副嘴脸,权贵显要者尤其如此,难道还新鲜么?”
“那依你之见,该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自然是与李鹤衣有关。”
先前的人压低了声音,语气神秘。
“李月师将李鹤衣收作门徒后,十几年都没再让他出过昆仑,连历练也不曾准许,不觉得蹊跷吗?”
“照我看,那分明是以保护之名行拘囚之事!
他自己飞升无望,便瞧上了李鹤衣的天成道体,只待其结婴化神,便夺舍上身,取而代之——这说法几十年前就有了,相传还是从无极天弟子内部流出的,可别说我凭空捏造。”
其余修士震惊无比:“竟还有此事?!”
“可李月师都渡劫期了,何必再夺舍一个化神期的后生,岂不前功尽弃?”
“正是因为他卡在渡劫大圆满久久不能突破,寿数将尽了,所以才会起这等歹念。
如此一来,所有的无极天弟子都是帮凶,因而天雷冲着他们去,唯独饶过了李鹤衣。
如此不就说得通了?”
话毕,在场响起一阵倒吸凉气声。
“造孽啊!”
“…真是天妒英才。”
“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散修们咂舌不已。
黑衣人托着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听完后,转问桌对面的人:“李仙师,这说的是真的吗?”
箬笠下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一派胡言。”
二人正是叶乱与李鹤衣。
九重洲被一剑劈开后,操千曲等人反应迅速,立刻封闭了通天径,成功将桃树妖与段从澜困在了瑶池,以达到封印镇压的目的。
而李鹤衣直接趁乱跑路,原本他还想带走阿水,没想到阿水跑得比他还快,一出秘境直接不见了踪影,也不知拿到三珠树枝梢没有。
之后,李鹤衣将带出来的枝梢交与叶乱,终于助其塑成了肉身。
按原本的打算,两人本该就此分道扬镳。
但第二枚螫针折断后,李鹤衣身上的鳞变加剧,手指间迅速长出了薄蹼,鳞片遍及皮肤,颈侧与眼尾都隐隐长出了浅银的鳞纹,连满头青丝也尽数褪了色,只得用衣袍和箬笠掩盖异状。
不仅如此,还时常渴水,腿上总觉无力,十分虚弱,实在难以再独自行动。
看见他妖化时,叶乱还悚然了好一阵,整个人格外恍惚:“原来你不是人……这样就说得通了。”
李鹤衣不懂他在了悟些什么,额角直跳:“…能不能闭嘴?”
后来见他走路实在艰难,叶乱又说:“你要去哪儿,可以求求我,说不定我会大发善心,帮你一把呢?”
李鹤衣回以一个“滚”
字。
叶乱只得示软:“算我求你了,你求求我行吗?怎么到了这地步还软硬不吃。”
最后叶乱选择退让一步,自己求自己帮忙,结果一听李鹤衣要去幽谷找柏又青,立马垮了脸。
他无语:“我好歹也是个魔修,你让我带你去群芳处。
你倒是去找人的,我找什么,找死吗?”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将李鹤衣送来了江南。
为了避人耳目,连最常穿的红衣都舍弃了,换了身灰扑扑的破烂袍子,可谓是牺牲良多了。
而来江南的路上,到处都能听见与李鹤衣相关的风言风语。
叶乱哂笑:“五派之人办事果然不厚道,拿你复活的事压瑶池宴作假,怕消息传出去引来一堆乱子,却不怕你被乱子缠上身。
真是好个名门正派。”
李鹤衣没有说话,只压低了笠檐。
关于李月师收他为徒的揣测,早在昆仑时便听过不少。
以前还会愤怒,现在旧事既往,便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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