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黄刺玫(2 / 3)
是安静地站在杨絮身边,陪他一起等。
等待的时间变得好煎熬。
终于,有人出现在视线之中。
谢予怀也看过去,那个付泽安正在向着杨絮招手。
原来是在等他吗。
付泽安走到杨絮身边,瞥了眼谢予怀,同样将一把伞递给杨絮,杨絮二话不说就接过了。
谢予怀一怔,眼看着杨絮就要迈开脚步,立刻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藏的慌乱:“小絮,你要去哪?”
“我说过与你无关,”
杨絮忽然被身后的人拉住,下意识要抽回手,转头时却看见谢予怀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于是烦躁地解释了一下,“我早就跟他约好了。”
谢予怀立刻道:“我可以送你们去。”
杨絮无语至极:“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还没回答,付泽安就伸手打开他的手,将杨絮的手臂拉回来,目光里充满敌意:“不需要,我也有车。”
谢予怀的视线还是没离开杨絮的脸,杨絮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撑开了伞。
身后的人好像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杨絮望着眼前的大雨,感受到付泽安的手搭上他的肩,明明有两把伞,却非要和他挤在一起,付泽安的半边身子都露在伞外。
他没心思再去想些什么,迈出了第一步。
自从谢予怀出现后,杨絮就觉得,对方总像是在让他被迫接受些什么,哪怕他完全不想要,完全不在乎。
这些要是放在曾经,或许还有用。
可是时至今日,他们之间早就不同于恋爱时的关系,杨絮早就不稀罕谢予怀对他的好了。
——
杨絮最近在巩固专业课的知识,毕竟毕业了两年,想要把之前学过的东西重新捡回来也不容易。
付泽安申请了旁听,带着杨絮混进他们学校蹭课。
人一旦忙起来,纯粹地陷于自己的事情里,没时间想其他事,好像也会变得轻松很多。
以至于杨絮在某一天走出屋门时,发觉谢予怀好像很久都没来找过自己了。
仔细一想,准确来说是从那天他下着雨来接自己之后。
不会是受挫后心灰意冷,决定不再跟他见面了吧。
这样也好。
这样最好。
杨絮视线一转,落在那丛开得正盛的黄刺玫上。
有一阵子没打理过了,枝叶好像又要蔓延出来了。
他才懒得管,屋外阳光有些刺眼,还是回去吧。
这段时间平静得非同寻常。
本以为谢予怀消失以后,他就能更加安心地备考,但这几天才发现好像效率也没提高多少。
尤其是学累了想休息会儿,却听不到院里传来的任何声响,金桔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儿。
他走到胡同外转了两圈,小孩儿都去上学了,大人忙着工作,四周空空荡荡的,只有自己无聊透顶。
回去时又犯困,少了一个人刺激视线,常常盯着书就走神,再想认真学时,发现完全看不进去,甚至连上面的字都变得陌生,仿佛要扭曲成另一种字形。
付泽安有时候会来,杨絮有时候读不太懂对方模棱两可的态度,说好只是想做朋友,却偶尔会有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明明也认识了这么多年,相处的时间比和谢予怀在一起要久得多,可每次挨近时,杨絮心里还是会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不太舒服。
付泽安的爸妈并不知道当年的事,还只当杨絮是跟他玩得来的朋友。
有一次杨絮听付泽安接电话,他妈妈劈头盖脸就骂过来,问今天怎么又跑掉了,让人家相亲的姑娘白来一趟。
付泽安当时愣了下,看向对方,杨絮装作没听见。
他就松了口气,跟杨絮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一边向着门外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杨絮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失望,他确实是把付泽安当成朋友看,所以心情也没能起什么波澜。
但他偶尔会想起程焰的话。
说付泽安应该不只是想当他的普通朋友。
杨絮也没办法揣测别人的真实想法,如果付泽安只是以朋友的方式与他相处,他又怎么好意思斩断这份友谊呢?
就算付泽安真的还喜欢他,但他也觉得,付泽安应该不会再说出口了。
就像在面对赵秀琴和杨胜才,或者面对他父母时,在潜意识中选择的隐瞒与回避。
当一辈子朋友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能体面地相处,总不至于像他和谢予怀一样。
果篮里的零食几乎要被杨胜才吃完了,也不知道给他留点儿。
杨絮走到柜子前,拉出抽屉,拿起里面的剪刀,最终还是决定帮赵秀琴照顾一下花草。
拂起门帘,院中的黄刺玫正百无聊赖地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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