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炒栗子（1 / 3）

【挑明】

散场之后已经十二点多了，杨絮也没想到会待到这么晚，李景辰从包厢出来的时候还有些疑惑，想起杨絮从上完厕所回来就一直没精打采的。

经过前台的时候，杨絮又是一愣，一抹艳红耀眼得要命。

刚才见过的那个红发男正坐在前台里，和接待员嘻嘻哈哈地说笑着，一察觉到这边的脚步声，又瞬间抬起头来。

“诶——你俩，”

红毛站起来，用手随意地理了下满头乱发，说话语气也不太正经，“eucaly叫我顺路捎你回去。”

杨絮皱眉道：“门口能叫车。”

红毛压了压声调，刻意吓唬他：“这么晚，不怕是黑车？”

李景辰也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店员是怎么回事，但也满心狐疑：“你才更像宰客的吧？”

“我哪儿敢哪，”

红毛笑了一声，绕出了前台，“敲诈老板侄子的同学，我还要不要工作了？”

说的也是。

红毛没再理会两人，推开玻璃门往外走，杨絮这才发觉外面下了雪。

很细很小，路灯映照下像洁白的灰尘。

看着杨絮也跟了上去，李景辰不免也觉得奇怪，凑过去悄声问道：“他说的那什么洋名儿，谁啊？”

过了几秒杨絮才回答：“租客。”

“噢，”

李景辰恍然大悟，“就你之前说长得很帅，很聪明的那个？”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杨絮这才开始懊恼起来，闷声闷气地补了句，“我跟他不熟。”

红毛站在路灯下的车边，朝他们一招手，高高瘦瘦的，像个丹顶鹤似的。

等上了车，开了暖气，杨絮才试探着问道：“谢予怀不回去吗？”

红毛回头瞥了他一眼，笑道：“怎么？很关心他？”

听着杨絮没回答，对方就继续解释了一句：“他今晚出台，跟别的美女走了。”

“什么？”

李景辰脸色震惊，“你们是做鸭的啊？”

“陪酒，卖艺不卖身，”

红毛纠正道，“我们ktv是正规的。”

杨絮听得糊里糊涂，但又有些不确定：“那谢予怀为什么要在外面过夜？”

“夜场嘛，不都这样，表面说是素场，”

红毛一脸神秘地笑着，“实际上乱着呢。”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杨絮不再说话，留着李景辰一个人在旁边问东问西。

“真的假的？你们一晚上能赚多少？客流量大吗？”

“时薪一般吧，主要还是得靠小费和提成，”

红毛倒也坦诚，“客流量还成，虽然低消标准比其他地儿要高，但模特质量有保证。”

说着又刻意要逗杨絮似的，吹了声口哨：“像eucaly这样的，业务能力不怎么样，但靠脸就有饭吃。”

杨絮始终一言不发，李景辰都觉得反常，但一时还有些新奇，就没管他，又问道：“做这行都要有个艺名儿吗？你叫什么？”

“我们组的艺名儿都这个破风格，”

红毛念了个听起来同样复杂的名，“pociana，凤凰木。”

“还挺搭。”

怎么都是些花花草草的，李景辰也有些困，挨在椅背上不吭声了。

耳边总算清净了些。

杨絮望着车窗外晶莹的小雪，恍惚间像是嗅到了谢予怀襟前尤加利叶的气息。

——

冬天忽然变得灰蒙蒙的。

杨絮也不像平常那样有事没事就往院子里钻了，成天待在自己房间里，赵秀琴让他出去晒晒太阳，他说风大，不去。

也就找李景辰的时候愿意出门。

最近谢予怀也恢复了刚开始那段日子的作息时间，基本都是下午出门，凌晨或者早上回来。

只有一次，杨絮刚从李景辰家回来，正好遇见推开屋门的谢予怀，两个人一句交流也没有，赵秀琴在门边看得奇怪。

杨絮踏上台阶，赵秀琴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你小子，连声招呼都不打。”

随即又将目光转向谢予怀，赵秀琴刚想询问一声，就被杨絮挡过来问了句：“妈，今晚吃什么？”

谢予怀听着门阶上聊天的俩人，也极淡地笑了下，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干嘛？吵架了？”

赵秀琴盯着他，“叫你好好跟人家学点知识，怎么还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杨絮也无奈道：“我没有，谢予怀忙着呢，我莫名其妙找他干嘛。”

嘴犟。

赵秀琴摇了摇头，推着人往门帘里塞，边走边说着：“包了羊肉饺子，喝点汤驱寒。”

——

寒假好无聊，手指在键盘上一顿，又输了一局，李景辰瞟他一眼：“怎么心不在焉的？不过跟我打游戏确实很容易有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