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狗尾草（2 / 3）

怀走近了些：“是在等我吗？”

“怕你对柿云庄的路不熟。”

杨絮跟他开玩笑道。

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但似乎才刚刚跟这个小房东变得熟悉了些。

“你这几天下班好早。”

其实杨絮也没想着打听什么，他就是嘴碎，想到什么就说一句，也没过脑子，并非大人那种套话问工作的意思。

对方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杨絮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仔细一回想好像又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提到工作，好像连赵秀琴都不知道谢予怀是在哪里实习，平时谢予怀很少说自己的事。

“最近要回学校。”

谢予怀的视线落在前方，又忽然向着身边人靠近了几分。

杨絮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对方的语气带着轻笑，“有小狗。”

于是杨絮也向前看去，狗主人牵着条小泰迪，其实这种无所谓，他只是比较怕胡同里的那条乱咬人的疯狗。

谢予怀跟他挨得近，因此刚才说话时听得格外清晰。

杨絮回想着对方语气中的含义，走了两步又微抬起头去看他：“你嘲笑我。”

“没有。”

对方话语稍顿，分明是在逗他。

杨絮眼巴巴地盯着他：“你还骗我。”

“我只是觉得，小絮连这么可爱的狗都怕，”

谢予怀对他笑了下，“小絮也很可爱。”

杨絮心中一惊。

谢予怀怎么想的，夸一个读高三的北方大小伙子可爱。

但杨絮偏偏还挺吃这一套。

平时无论谁夸他，他都能美滋滋地臭屁个半天。

“谢谢。”

杨絮礼貌性地回了笑，想着干脆也膈应一下对方，“你也是。”

——

舒瑶等人等得有些不耐烦，本来他们从高中开始就习惯各走各的，但到了高三又莫名其妙凑一块儿回家了。

——不过也只是杨絮单方面觉得奇怪。

她正背着明早要默写的文言文，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名字，声音熟得不能再熟。

舒瑶刚打算变个脸，质问杨絮为什么这么晚出来，结果刚转过身就看见了李景辰。

眼中的情绪闪过一丝慌张，舒瑶立刻低下头去，装作要把语文书放进书包的模样。

怎么不说话？杨絮正疑惑着，又回头看向李景辰：“我平时放学都跟她一起。”

“原来你们认识。”

李景辰秒变绅士，开始征求舒瑶的的意见，“介意加个我吗？”

“都一个村的，你连我和她认识都不知道？”

“柿云庄很小吗？”

李景辰反问道，“况且我又不爱出门。”

舒瑶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扬起了几分笑意。

李景辰又看向她，声音轻了些：“既然住得不远，有空来找我玩电脑。”

“别有空了，就今天。”

杨絮挥了下手，打断李景辰的设想，“如果不带她玩儿，她要哭鼻子的。”

“谁哭鼻子了，”

又提小时候的事，舒瑶这才蹙眉开了口，“你是怕阿姨找我问话吧。”

“那算了。”

杨絮也不跟她继续争执，“别耽误你写作业的时间。”

他并未察觉出其实舒瑶没想拒绝，这会儿听了他的话，反倒愣了愣，站在原地没动。

“别跟杨絮一般见识，”

李景辰推着自行车走过来，停在了舒瑶身边，“来我家参观参观？”

舒瑶望过去，点了下头，笑着应了声“好”

。

三人抄的小道回去，途经长满狗尾草的荒草坪，这里无人打理，暮秋时节只剩下一片东倒西歪的萎黄。

杨絮和李景辰在前面骑车，舒瑶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刻意与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她和李景辰一个班，虽然交集不算多，但仍然对他心生好感。

没想到还没找机会跟他深入认识一下，第二个学期就又分了新班。

高中三年，分了三次班，每一次她都离李景辰越来越远。

可舒瑶也没想到，都快要毕业了，自己却因为杨絮而跟李景辰再一次搭上了话。

三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李景辰忽然转头看了眼舒瑶，似乎还慢下来等她。

她就立刻回了神，加快速度赶了上去。

杨絮是个没心眼儿的，后面的人也不喊他，自顾自地骑出去几十米，也不知道回头看看身后俩人到了哪儿。

草籽粘上裤脚，车轮碾过枯草倒伏的泥土，落日的柔辉落在少年们的背上，秋季的傍晚不短不长，刚好足够随他们回到柿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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