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牛皮糖（1 / 3）

【进别人屋】

徐阿姨做了猪肉茴香包子。

最后还剩下了几个，赵秀琴就叫杨絮给租客们送去。

杨胜才喝得有点儿高，跟舒瑶他爸相聊甚欢。

杨絮起身，目光在屋里转了半圈，看见舒瑶正坐在墙边写作业。

“在这儿也能下得去笔？”

杨絮端着包子走近了，认真看了看，默记了几道选择题答案。

“那有什么办法。”

舒瑶有些无奈，视线顺着香味儿往盘子里瞟，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噎得慌。

杨絮指了下左边：“上我屋写去。”

舒瑶也没跟他客气，拎了书包就站起身。

刘荣轩一家三口随时都是敞着门的，杨絮走进去的时候，他们也正巧在吃饭，留他坐下一起吃，杨絮说还要拿几个去给孙叔。

孙承业应得很迅速，但过了两三分钟才来开门，估计是刚结束一局电脑游戏。

平常赵秀琴都不愿意挨近这个屋子，杨絮倒是会时常进去看他打游戏。

但今天他也没踏进去，盘子里还剩两个包子，是要给新租客送去的。

杨絮转了身，走向紧闭的那扇门，他也不知道谢予怀在不在家。

他敲了三下门，侧屋安静得出奇，平时倒没发现平房隔音效果这么好。

杨絮有些犹豫，在打算转身回去的那一瞬间，就看见眼前的门被拉开了。

对方带笑的语气也斯文，像其他租客那样，叫了他一声“小絮”

。

杨絮听得一愣，又慌忙举起手中的盘子：“茴香包子。”

谢予怀还没说话，听见赵秀琴掀了门帘对外面喊：“羊粪蛋儿，赶紧回来跟瑶瑶一起写作业。”

杨絮皱眉，立刻向前踏了一步，将门又往里推了推，像以前那样一被催就躲起来。

可当他与谢予怀的距离缩近了几分时，杨絮才意识到侧屋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地盘了，于是迅速仰脸问道：“我能进来吗？”

“你是房东，随便进。”

谢予怀倒也大方，稍一侧身，让了条路给他。

杨絮一进去就把门关上了，他才不要跟舒瑶一起写作业，每次看她的正确率都让他倍感压力。

少年脚步一顿，似乎有些不太认识这间屋子了。

里面干干净净，比以前明亮得多，估计是换了新灯泡。

椅子上没有乱扔的衣服，谢予怀还有叠被子的习惯。

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就循声转过身，看见谢予怀正挨在桌沿边，视线从他的脸向下移，最后开口：“包子放桌上就行。”

杨絮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端着那盘包子。

他也走过去，看见收拾整齐的桌面上贴墙摆着一排书，墙角放着一个瓷瓶，里面是一束干草。

或许是察觉到少年眼中的好奇，谢予怀靠近了些，折了一枝给他：“这是尤加利叶。”

一股辛辣又清凉的药草气息袭向鼻腔。

杨絮盯着那枝尤加利叶，灰绿平滑的圆叶上覆了一层白霜似的物质，外表看起来算不上张扬，没想到会有这样刺激性的香气。

额前忽然一凉，是谢予怀的指尖，只是若即若离的一碰：“会头晕吗？”

“还好。”

杨絮摇了下头。

“有些人会对这个味道过敏。”

谢予怀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眼中的笑意明显，“羊粪蛋儿，是你小名吗？”

他的儿化音有点生，不够顺溜，像未成熟还带涩的青李子，一口咬下去能听到清脆的声响。

说话时不带杂七杂八的尾音，也不吞音，听上去不蔓不枝的，很是干净利落。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杨絮还是“嗯”

了一声：“我都这么大了，我妈在大街上也还这样叫我。”

“因为你姓杨？”

好像扯得也有点远。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爸就该叫大羊粪蛋儿。”

杨絮也笑，将两只手指环了个小圈，比划着解释道，“我出生尾椎骨上就带了这么大个青胎记。”

谢予怀嘴角弧度稍扬：“那就应该是小羊尾巴。”

杨絮一愣，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视线移了移：“包子，再不吃就凉了。”

“好。”

“回去了，我妈叫我写作业。”

他随便扯了个理由打算离开，毕竟和谢予怀也还算不上太熟，在这儿待太久也有些尴尬。

谢予怀走到门边，将把手扭开。

杨絮探了个头去看，杨胜才仍然在那儿聊得热火朝天。

“我爸就差要高歌一曲了。”

杨絮无奈地摇了下头。

“是亲戚吗？”

谢予怀也朝着正屋望去。

“徐阿姨跟我妈从小一起长大，是发小。”

杨絮回头对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