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疯长(2 / 3)
卫姝瑶抿紧了唇,不想再听他多话,转过身,抬步就要往外走去。
谢明翊忽然大步走过来,在她临出门前,一手揽住了她的腰。
他力道不重,只是太过突然,以至于卫姝瑶身形微晃,手指下意识紧紧扣在殿门两侧。
她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另一只仍在门内。
谢明翊将下巴轻搁进她颈窝里,细嗅着她身上清甜的气味。
“当初是谁说要每日陪我用膳,怎的言而无信,睡了这么些日子?”
他低缓的嗓音在耳畔拂过,喷薄的热息挠得她面颊更红了。
卫姝瑶咬了下唇,懊恼地反驳:“我那是睡了吗,我分明是受伤昏迷!”
她越想越委屈,眼眸里莫名就蕴起了泪水,又气又恼。
她不想被谢明翊看见,可他偏要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捏着她的下巴,饶有趣味地盯着她看,看她双眸盈盈,晶莹泪珠将落未落的样子。
谢明翊捏着她的下巴的力度微微放轻了点,粗粝指腹缓慢摩挲着雪腮。
“所以,为何要救我?连性命也不顾?”
他另一手揽着卫姝瑶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又送了些许,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
卫姝瑶全身僵住,呼吸一滞。
半晌,她慌张地挪开眼,错开他那双含着笑意的漆眸。
“夜色已浓,你、你早点歇息。”
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僵硬,一顿一顿的,像是掩饰什么。
未等言罢,一片阴影骤然侵袭过来。
卫姝瑶身后的殿门“砰”
地一声被关上了。
谢明翊一手稳住她的后脑勺,一手垫在她的腰后,用炙热的掌心隔开了硌人的木门。
他背光而立,鼻梁高挺,下颚利落分明,虽没有迎着光,可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情绪宛若疯狂生长的藤蔓,几欲缠住她所有思绪,煞是灼人。
卫姝瑶心脏狂跳,感到微微的刺麻,心房酸胀得厉害,全身都在这莫名的悸动中坠入麻木。
在她过往的印象中,谢明翊一直是理智且漠然的,即便那几次亲吻她,也抽离得甚快。
但此刻——
她第一次见谢明翊毫无保留地朝她表露情绪。
他的唇瓣,他的舌尖,他的十指全部在疯狂地占有她,好似狩猎者对上了自投罗网的猎物,彻底丧失了一直刻意压抑的冷静淡漠。
她感到了他的失控。
那种失控带着她一起坠落,他时而蛮横时而温柔,又酸又甜的涨麻感充斥着她的世界。
“婵婵,留在我的身边。”
他低沉的声线带着点醇厚的微醺酒意似的,传入她耳中时,令她骨子里都颤栗起来。
卫姝瑶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根本无暇思考。
她不知,
一片阴影中,谢明翊睁着眼盯着她,冷清的眼眸逐渐变得发红,臂上绷起了青筋。
他甚至想咬她。
想让她从此只能属于他。
心底对她的独占欲如疯长的野火,燎原殆尽。
半晌,谢明翊才松开卫姝瑶,直直盯着她因动情而微红的眼尾,极力遏制着不去再贴近她。
他说:“这回让你处于危险是我失责,南下之时必定不会再让你再涉险。”
涪州涪水县。
大雨欲停,青山麓谷之间的小路泥泞不堪。
一个身披蓑衣的年轻男子走在路上,头上戴着遮雨的斗笠,按在腰间的手忽然顿了顿。
他抬起头,笠檐犹自滴落着雨珠。
即便用灰麻布遮住了下半张脸,也能看出他俊朗不凡的面廓,尤其是那双鹰隼似的眸子,望向前方时,沉稳中透着锐利的锋芒。
他身量高挑,宽肩瘦腰,搭在腰间的手略有些粗糙,但只要懂行人细细一看,便会知道这是个练家子,紧绷着的小臂随时能迸发出矫健力量。
这人正是南下的卫鸣。
自从在青渔镇和谢钧等人分别后,他马不停蹄地朝南出发,只身赶往曲州,一路行来倒也算顺利。
彼时他不顾父亲劝说,执意南下,卫蒙问:“南下不过是宁王给太子设的障眼法,咱们半道就会转向,你何必再折腾一番?”
卫鸣垂着眼,沉吟了片刻才道:“我想治病,我总不能连母亲都忘了。”
他虽然恢复了不少记忆,可大多是零碎的片段,连母亲的往事都记不大清楚了。
卫鸣不想一辈子做个脑袋空空的人。
思及爱妻,卫蒙面色也僵硬了,沉默了半晌才颔首,“你素来是个有主见的,去吧。”
卫蒙再三叮嘱,只等他治好了脑伤,务必急急赶回肃州,与宁王等人汇合。
卫鸣蹙眉,低声问:“父亲果真要跟随宁王?”
他记得,父亲一向不喜宁王,若说是因这次救命之恩投靠宁王,倒也是情有可原……
可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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