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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自主进食,到了晚上茶水都喝不下去,嘴里叫嚷着要见恭王妃。
彼时赵明斐正抱住江念棠的腰温存,他的头抵住香软颈窝上,平复紊乱的呼吸,闻言沙哑地嗯了声,吩咐将消息送到恭王府。
之后过了很久他都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心情低落起来。
帐内的热气似乎在瞬间沉冷下来。
江念棠眼前浮现西巷口那夜赵明斐告诉她,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是皇帝,他一直敬重的父亲。
他的伤心和愤怒即便隔着黑暗也毫无阻碍地传递给了她。
赵明斐心里应该一直没放下这件事,他对太上皇孺慕又愤恨,禁锢他却不杀他,内心想必纠结煎熬。
他不舒坦,身边的人都别想舒服。
江念棠不想最后承担苦果的是自己,低声劝他去看看,顺便解了心结。
赵明斐唔了声,不置可否。
“人死如灯灭,过往的恩恩怨怨就算了吧。”
“你是在安慰我?”
他的嗓音低沉,却没有一点伤心的感觉。
江念棠警铃大作,谨慎道:“算是。”
赵明斐郁闷道:“我确实难过他要死了。”
他话音一转,幽幽道:“国殇我要守孝三十日,禁酒肉荤腥,不得夫妻同房。”
赵明斐若是想不守规矩,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但言官们的口诛笔伐就会指向江念棠。
身为皇后,有责任规劝帝王言行合乎规矩,否则便是失职。
赵明斐自己挨骂不打紧,反正他没打算做个明君,但他不想江念棠会被后人史书写下“不配为后”
的批语。
“整整三十日啊……”
赵明斐觉得自己亏大了。
江念棠无言以对,这种时候他脑子里还在想那档子事。
“你、你放开我……”
她慌乱地去推他,语气颤抖:“今晚你答应过要是我愿意穿那件衣服就只来一次的!”
炙热的掌心覆上她的后脊,激起一阵颤栗。
“赵明斐,你言而无信,食言……呜呜……”
江念棠手脚并用阻拦他,但弱小的挣扎在绝对力量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最后连无力的叫骂都淹没在嘤嘤咽咽里。
长明宫的灯烛渐渐黯淡,而恭王府的却一夜未熄。
恭王妃接到信儿,扑在恭王怀里痛哭流涕。
“他还好意思要见我,他拿什么脸面来见我。”
自从知道真相这些年来,她只要一想到早夭的长子,心就像在被千刀万剐似的,痛不欲生。
怪她当年错信了人,害她十月怀胎的孩子枉送了性命。
恭王提起太上皇脸色顿时冷寒,他难过地轻拍妻子的背脊,安抚道:“他马上就要死了,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能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他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比不上衍儿。”
赵衍是他们为死去孩子取的名字,当年她有身孕后,夫妻两人翻遍群书,最终定了两个名字,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取名衍,寓意“衍斯祚福,万世无疆”
,他们希望孩子福泽绵延,人生顺遂。
恭王提起长子也痛苦不已,他当时得知妻子怀孕时有多高兴,在看见死婴时就有多绝望。
先帝步步紧逼,妻子不想他夹在中间为难,也曾妥协他纳妾,亦或者愿意和离。
可恭王既然当初在娶她时承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便绝不会食言。
再说,他自从见了恭王妃,世间再无任何女子能入他的眼,纳妾也是害了对方。
这个孩子让紧张的双方都有了缓和的余地。
恭王妃知道事关重大,对待腹中的孩儿再三小心,平日里她嗤之以鼻的习俗也牢牢记在心里。
不参加婚礼丧礼,避免冲撞胎儿。
听说民间有剪断胎神的说法,她便命令侍女将屋里的针线剪刀全都收起来,甚至在怀孕期间不允许家里杀生。
恭王府在京城最好的地段,依山傍水,环境优美,每年夏时院中遍布蝉虫,日日都要派人清理才能得些清净。
然而那年恭王心甘情愿听了一整个夏日的恼人蝉鸣。
他们两人和所有第一次为人父母的普通人一样,紧张又欣喜地期待他的降临。
恭王紧紧抱住颤抖不已的王妃,湿着嗓子道:“他死不足惜,你可千万别为他再伤了身子。
我们还有玲儿和珑儿,再哭下去,明日他们来请安时会害怕的。”
恭王妃接过锦帕擦掉面庞上的泪,静静依偎在恭王怀中,默默祈祷她的衍儿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也不知道他长大后的样子是像她多一点,还是像恭王多一点。
太上皇熬了三日,最终孤独地死在一个深夜。
死讯传来时,赵明斐刚把江念棠从水里捞上来,她全身被热水泡得红扑扑的,像春日里盛开的满树海棠,让他忍不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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