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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116 或许他们终于盼到一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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槛绊倒,面上还是笑呵呵的。

他出去后,迫不及待地与相熟的里长分享这个好消息。

一群人一边往县衙外走,一边压着嗓子窃窃私语,各个都是一副不敢置信又欣喜若狂的表情。

同外头不一样,二堂里气氛略显压抑。

几个皂隶和胥吏心里都有些焦急,面上还不敢表露,一时间真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严少煊慢条斯理地收拾好文稿,交给江小五:“下堂。”

他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却突然停住了:“此人即刻罢去职位,让吏房换一个人。”

听到此话,那皂隶身形一晃、惊愕失色,情急之下将上下有别抛诸脑后:“为何?!”

他讶然失声,说完才意识到失态。

“不为何。”

严少煊眸光清冷,面上不见一丝怒意,但无形的威压却让那皂隶不自觉地跪倒在地。

“求大人饶小的一回!”

那皂隶磕头如捣蒜,严少煊却没再回头。

跟在他身后随行护卫的另两位皂隶心头大骇,再不敢露出一丝异色。

严少煊离开后,屋子里的两个胥吏惶然失措,出了一身冷汗。

被罢职的皂隶抹了把脸,一言不发,恼恨地往主簿衙去了。

主簿衙在二堂最西边,是主簿办公的地方。

岭北县的主簿名叫‘沈富’,约莫四十来岁,身材干瘦,面相精明,下巴蓄着山羊须。

他原本翘着木马腿在那儿吃茶,听到脚步声立刻放下腿,正襟危坐,看到来人是那位皂隶后,却又恢复了原状。

“你这会儿来这里做什么?”

“二表叔,我被县令免职了!”

皂隶双眼猩红,气急败坏。

沈富惊得坐直了身子,他仔细打量了侄子几眼,这才发现侄子面色不对,额头还红了一片。

“县令免了你的职?你今日做什么了?”

皂隶握紧拳头,粗声道:“我啥也没干!

这位县太爷好大的威风,上任第一日便要将我赶走!

他们一家还是我带着人接进城来的呢,竟如此不留情面!”

“你小声些!

自己没了职位还要将我也拉下水不成?!”

沈富厉声斥道。

他三两步走到门边,挥退门口的衙役,将门合上后,才疾步回到表侄跟前。

“今日早堂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且细细与我说来。”

皂隶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怒火,将早上的事儿一五一十地与他说了。

沈富听着听着,面色越来越凝重:“我早知这位不是好相与的,原以为他寒门出身,没有根基,多少会有所顾忌,没想到竟如此强横。”

“难不成就由着他将我免职?”

皂隶面露不甘,“二表叔,你可要为我想法子啊!”

沈富沉吟片刻:“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是被拿来杀鸡儆猴了!

也怪你自己莽撞,触了他的霉头,他不管怎么说都是咱们的长官,你一个皂隶,凭什么与他对着干?”

“我不过多瞧了一眼,哪里知道会将他惹毛?”

皂隶急了:“二表叔,你在县衙经营多年,人脉势力岂是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可比的?你一定有法子帮我的对不对?我这皂班的职位职位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得来的,若是没了,咱们怎么同族老们交待?”

沈富摇了摇头:“这当口,我不能为你出头,不过你也别急。

心比天高,试图以一己之力改变岭北局面的,他不是第一个。

那些人最后如何,有哪个坚持下来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即便满肚子墨水,不知变通又有什么用?”

“朝廷不给吏员开俸禄,他将火耗和炭税都免了,靠什么来养县衙这几百口人?”

沈富冷笑出声,“到底是年轻,不知道轻重。”

“你且等着,此事牵扯甚广,咱们不必冲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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