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9 尉石县就变天了(2 / 2)
余三郎过来就是存了让晏小鱼他们帮忙出主意的心思,现在要送的东西送到,法子也有了,他便起身告辞。
“我今日回去就同他们说,大后日再过来时,给你们一个具体数目。
到时候借据立下,如何还也提前说清楚,不能让你们帮了忙还吃亏。”
虽是同情县里的百姓,但晏小鱼现在的能力也有限,对于炭税的事儿实在是爱莫能助。
后头两日,他没再管这事儿,只一门心思的教小九和阿双做菜。
小九每日天不亮就进灶房,帮晏小鱼准备食材。
晏小鱼炒菜时,他便眼也不眨地看着,有机会便自己上手试炼。
晚上大伙儿都休息了,他和阿双还在灶房里钻研。
他能吃苦,悟性也不错,而今一些家常小菜已经做得有模有样了。
阿双悟性不如他,但努力程度不在他之下,现在也能帮晏小鱼分担一二了。
正好因为炭税和商税,鱼跃阁的食客少了一些,晏小鱼也抽得出空来指点他们。
就这样忙活了两日,第三日牛富贵带着村里人画了押的欠条过来,晏小鱼和严少成从鱼跃阁账上抽了银子给他。
村里一共三十六户人家,交不上炭税的有一半,其中包括王二狗一家、王二狗他大伯一家,还有一直巴着晏兴盛他们的两户人家。
刨除这些人,需要找晏小鱼和严少成借钱周转的还有十四户人家,其中少的需要一、二两,多的需要七、八两,全部加起来一共是六十多两。
牛富贵惦了惦这沉甸甸的一箱银子,面露忧色。
“这回还好,官府定的炭价还算合理,就是不知道年底再收炭税时还是不是这个价?若是再涨价,那可真要冻死人了!”
尉石县这么多山,山上这么多树,百姓却无炭取暖,实在是既荒谬又悲哀。
离交炭税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县里的百姓怨声载道,县学也有书生写了诗文劝谏。
最后县衙派了官兵抓人,抱怨县令收炭税的百姓抓了好几个,那位写诗劝谏的书生也进了县衙大牢。
那位书生来鱼跃阁吃过几回饭,晏小鱼对他的情况有些了解。
这人家境贫寒,出生农家,来县衙读书只带了他娘子。
夫妻两个偶尔来鱼跃阁打牙祭,吃的也都是最便宜的菜。
这书生之所以写诗文劝谏,是因为他娘子舍不得烧火,在家离冻病了。
他心疼娘子,同情百姓,气不过钟县令鱼肉百姓,才有此举。
他被官差抓走后,他娘子拖着病体,哭嚎着要去牢里替他,可惜病得厉害,压根走不动路。
妇人哭得肝肠寸断,引了许多人过去,鱼跃阁也有食客去瞧了热闹。
回来后说起此事,被晏小鱼听到了。
晏小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带着阿柴走了一趟。
到那儿时那妇人都快烧糊涂了,晏小鱼出银子给她治病,又借银子给她,帮她将她相公从县牢赎了出来。
书生出来后得知此事,特意来鱼跃阁跟晏小鱼道谢,差点儿没给晏小鱼跪下。
这招杀鸡儆猴十分有用,连着几个人被抓后,县里便没什么人敢说县令的不好了。
后头交炭税时,也没人敢反抗。
炭税交上去后,晏小鱼他们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可没几日,钟县令又开始办诗会了。
县里大些的商户都收到了请帖,好在鱼跃阁不在其列。
据严少成打听过来的消息,县令与付师爷一唱一和,在诗会上敛财上万两。
晏小鱼听得咂舌,一场诗会就能收上万两的银子,钟县令上任这一年,还不知捞了多少油水了!
自打他上任后,商户们叫苦不迭、苦不堪言,就连他手下那些官吏,听说也没少‘孝敬’他。
而今尉石县民怨沸腾,百姓敢怒不敢言,晏小鱼心里也盼着钟县令早日下台。
这几日他练袖箭时,将那草靶子当做钟县令,射出的箭都格外狠厉。
现在年哥儿去道观给人合八字,都会顺带着给观里供奉的神仙磕头,求他们保佑钟县令早日被调走。
也不知是不是年哥儿的祈祷生了效,诗会过后没几日,尉石县就变天了。
钟县令被京里来的巡抚扣押,他与他带来的那班官吏,前一日还在饮酒作乐,一夜之间,便成了阶下囚。
钟县令被羁押之后,尉石县的百姓乐开了花儿。
晏小鱼欢喜之余,还有些担忧,就怕赶走财狼,又迎来虎豹。
好在这位巡抚似乎还真是个好官,不过十来日,百姓们交的炭税便还回来了,那些斥巨资买钟县令诗作的商户们,也收到了通知,可以去县衙拿回银子。
严少成去打听了一番,回来之后便同晏小鱼说,这位巡抚来头不小,而且原本不是冲着尉石县来的,是临时改了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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