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上面来人(1 / 2)
“只要有人带着他们往前走,他们就会跟你走。”
江昭阳看着魏榕的眼睛。
“昭阳,”
她换了称呼,不再叫“江书记”
,“你这个态度,我很理解。
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组织上怎么考虑,是组织上的事。
你自己怎么想,是你自己的事。
我问你一句话,你实打实回答我。”
江昭阳看着魏榕的眼睛,没有回避。
“如果市委组织部来考察,问到你,你想不想干这个县长?”
江昭阳沉默了几秒。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树上的蝉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日光从窗户照进来,铺在茶几上的那份案情通报上,纸面泛着淡淡的白光。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一秒都清晰可闻。
他想了很多。
“如果组织上认为我能干,我就干。”
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如果组织上认为有更合适的人,我就配合他干。”
魏榕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蝉还在叫着,日光缓慢地在茶几上移动。
她笑了,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
“喝茶。”
江昭阳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玻璃杯轻轻一响,声音清脆。
碧螺春的茶汤在杯中晃了晃,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然后重新归于平静。
喝完茶,魏榕把杯子放下,正了正神色。
“你说得对,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
她说,“是开常委会。”
江昭阳点头。
“开常委会,就是先把人心稳住。”
魏榕一字一句地说,“把‘犯错误的人区分开来’讲清楚:以前跟着张超森沾过小错的,只要主动交代,退了赃,我们就既往不咎;执迷不悟的,那我们就不客气。”
她的语气里忽然多了几分冷峻:“张超森案牵扯的人不少,除了被抓的外,其他大部分是跟着走、跟着拿、跟着混的。”
“这些人,组织上给一条出路,让他们把问题说清楚,把赃退了,可以继续工作。”
“可要是有人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扛一扛就能过去,那纪委的门随时开着。”
江昭阳认真听着。
他知道,这件事关键在一个“区分”
。
区分开主动和被动,区分开小错和大恶,区分开回头和顽抗。
只有把政策讲清楚,干部队伍才能稳住,正常工作才能恢复。
“这个会怎么开?”
他问。
“先由纪委通报张超森案的进展情况,把已经查实的问题说清楚。”
魏榕说,“然后我讲政策,讲市委的态度,讲组织的决心。”
“最后你讲——讲春奉当前的工作,讲下一步的打算,讲怎么把耽误的事补回来。”
她看着江昭阳,目光里有一种信任。
“你要让干部们看到,春奉有人管事,有人干事,天塌不下来。”
江昭阳点了点头。
他想起这几天接访的那些农民工,想起办公室里那堆压着的文件,想起开发区那几栋烂尾楼。
春奉县确实有一堆烂事,可这些烂事总得有人去收拾。
“明天上午会有一个重要的会。”
魏榕忽然说,“上面会来人组织,开完后,我们才能接着开常委会。”
“下午开吧。”
江昭阳抬起头。
“上面来人?”
他问。
“嗯。”
魏榕没有多解释,只是说,“明天的会开完,很多事情就定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
江昭阳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该来的总会来,该定的总会定。
“好吧。”
他站起身,把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
碧螺春的茶汤还剩半杯,茶叶沉在杯底,舒展开来,一根一根竖着。
午后的日光斜斜地照进来,穿过玻璃杯,在茶几上投下一小片琥珀色的光。
江昭阳整了整衬衫领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魏榕叫住了他。
“昭阳。”
他回头。
魏榕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那杯茶。
她看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你父亲当年那篇调研报告,我上任后看过。
当时就想,写这篇报告的人,要是还在县委办,春奉县大概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