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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5章 最合乎逻辑的选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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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江昭阳烧了一壶开水,把泡面撕开泡上,热气氤氲着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靠在椅背上,想起昨天王月珉走后那个藏在抽屉最深处的问号,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人心和规矩本就是一回事,今天破例占一点便宜,明天破例留一点后路,慢慢的,底线就磨没了,真心也就藏起来了,最后就成了说不破证不清的罗生门。

他守住这一顿饭的规矩,就是守住自己的底线,不管外面人心怎么绕,他自己站得正,就什么都不怕。

这时,电话倏地又响了。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江昭阳顿了顿,目光落到桌面上那部座机上——来电显示的号码没有存过。

是一串以本地区号开头的本地号码,但尾号有些陌生,不在他日常接触的范围内。

按照县里的惯例,县委副书记的办公室电话一般干部不会贸然打入,因为层级摆在那里,没有正经事、没有一定级别的人,不会随便拨这个号码。

那么来电者至少是副处级以上,或者某个部门的负责人,又或者是市里来的某个他一时没存过号码的同志。

他伸出手拿起听筒,指腹触到塑料外壳微凉的表面时,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比平时稍微干燥了一些——大概是刚才那段时间里一直在思考,汗液蒸发得比平时快。

他把听筒贴近耳边,开口时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不带情绪波动的调子:&ot;

喂,我是江昭阳。

&ot;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不算响亮,但很有辨识度,带着一种军旅出身的人特有的利落和干脆:&ot;

江书记吗?我是赵雷,武装部的赵雷。

&ot;

江昭阳的脊背微微直了一下。

赵雷这个名字在春奉县委班子里的存在感一直很特殊——作为县武装部的政委,赵雷同时挂着一个县委常委的职位,但他几乎不参与地方政治上的站队和博弈。

军方系统的干部在地方上的角色本来就有一种超然的疏离感,他们的职务关系在军队系统,跟地方干部的提拔任用、考核评价不在同一套体系里。

因此对地方权力格局的变动天然地少了一层敏感性。

赵雷在常委会上的表现也印证了这一点——他向来话不多,需要表态的时候通常只说“我拥护组织的决定&ot;

&ot;

我服从县委的统一安排”

这类程式化的话,不主动挑起任何话题,不介入任何争论,像一座沉默的碉堡。

只在自己的军事任务范围内活动,对地方上的你来我往保持着一种有礼貌的、不动声色的距离。

张超森那次民主生活会上,赵雷坐在靠窗的位置,始终没有表态。

既没有附和张超森,也没有替魏榕说话,从头到尾保持了沉默。

在那个敏感的时刻,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既不是支持,也不是反对,而是一种&ot;

我不参与&ot;

的声明。

江昭阳当时注意到赵雷全程都在低头翻看桌上的会议材料,跟他的目光有过一次短暂的对视,赵雷微微颔了一下首,那个动作太轻太快,几乎无法解读成任何具体的信号,更像是“我注意到你在看我了”

的普通回应。

此刻电话里赵雷的声音传过来,江昭阳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赵雷是军方的人,他的立场从来就不属于任何派系。

在地方权力博弈的棋盘上,他是一个不受常规规则约束的特殊存在。

他不会为了某个人的许诺而倒向一边,也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威胁而改变态度。

他的逻辑很简单:县委书记代表一级组织,他就拥护县委书记;如果魏榕的地位动摇,上级换一个人来坐这把椅子,他的拥护自然就转到新任书记头上。

换句话说,赵雷这张票,是跟着组织走、跟着程序走的。

程序不动,他不动;程序一变,他比谁都快。

可问题在于,张超森在会上明里暗里说了那么多关于魏榕地位不稳的话——“老同志的材料递到了省委组织部&ot;

&ot;

上面的态度已经变了”

暗示着魏榕在春奉的日子不长了。

这些话赵雷在当时的信息环境里,能确定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吗?

他作为军方干部,对地方组织系统的信息渠道并不畅通,省里有没有对魏榕失去信任、市里有没有在考虑人事调整,这些消息他只能通过常委会上的发言来间接判断。

如果他听到张超森那番言之凿凿的话,心里产生了&ot;

魏榕可能真的要下台了&ot;

的判断,那么他的逻辑就会发生倾斜——如果魏榕不再是县委一把手了,那他就不需要再支持魏榕了。

可新的书记又还没有到位,他总不能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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