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6章 依然选择了相信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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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散会之后,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自己掂量,该向组织说明的、该主动退缴的、该自我反省的,明天主动去找组织,那是态度问题,性质不一样。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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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拍,然后清晰地说出两个字:&ot;
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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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会场里那些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人像是集体获得了某种解脱。
桌椅挪动的声响、纸张合拢的窸窣声、茶杯碰撞的瓷响同时涌起来,像一场憋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潮水。
但那些声音里明显少了会议刚开始时的松弛和随意,多了某种深沉的、若有所思的沉重。
有人离开座位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扶着椅背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出步子。
有人一言不发地收起材料,低着头往外走,像是心里在掂量着什么重大的决定。
有人出了会场门就掏出手机,快步走到走廊角落里压低声音打电话,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模模糊糊地传过来,只能隐约分辨出“今晚你有空吗”
这样的只言片语。
张正风是最后几个离场的人之一。
他缓缓站起来,把那张他专门要来、还没来得及看的“老干部待遇清单”
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夹克内袋里,又用手掌在外面按了按,确认放妥了。
他站直身子的时候朝主席台方向看了一眼——魏榕正低着头收拾桌上的材料,雷远在和郭凡尘低声说着什么。
张正风没有走过去打扰他们,只是安静地转过身,随着人流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株开得正盛的金桂,风从院子里吹过来,桂花落了几朵在窗台上,小小的,碎碎的,金黄色的。
他站在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桂花特有的清爽,顺着气管涌进肺底,把这半天里积攒的浊气换了出去。
他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指尖碰着那叠折叠好的材料纸边缘,慢慢朝老干部活动中心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大门在风里轻轻合上,发出&ot;
咔嗒&ot;
一声细响,像是一页书终于翻过去了。
老干部局院门口的石狮子在午后的光线里蹲踞着,被几十年风雨磨得棱角圆润的石面泛着一层温润的旧青色。
两株银杏树的扇形叶片在风里轻轻摇动,偶尔有一两片飘落下来,贴着青石地面打几个旋儿才安静地躺住。
魏榕领着春奉县委一干常委送郭凡尘、雷远和李魂三人上车。
这个送别的阵势不大不小,既没有刻意张扬让所有人都来看,也没有低调到让人觉得县委班子不够重视。
郭凡尘的黑色轿车停在最前面,司机已经把后座车门拉开了,却没有急着关上,等着领导跟送行的同志们把话说完。
雷远和李魂的车子依次排在后面,引擎都没熄,只是静静等着,三辆车的排气管里冒出细白的烟气,在微凉的风里散成若有若无的薄雾。
十位常委站成了一个不算规整的半弧。
魏榕站在最前面,江昭阳在她右手边略后半步的位置,陈琪珙在左手边。
其余常委一字排开。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种经过剧烈震荡之后尚未完全平复的沉静。
郭凡尘站在车门边,没有急着弯腰坐进去。
他转过身面对着魏榕,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她身后那排常委的面孔,像是在用目光丈量这个班子在经历今天这场风暴之后剩下的韧劲有多少。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周围的风声和车子的引擎声都仿佛知趣地低了下去,把他的话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ot;
魏榕同志,你们那个专题常委会开得不容易,你知道,我也知道。”
“张超森搞出来的那场倒魏风暴,早就开始酝酿了,他拉拢老干部、编造材料、串联告状,为的就是能把你的县委书记位置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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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榕微微颔首,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的脸色其实有些疲惫,眼皮下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青影。
那是连日来高强度工作的痕迹,但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目光依然清亮而沉稳,看不出丝毫被那一整天的风波摧折过的痕迹。
郭凡尘继续说,语气里的那份笃定渐渐浓了起来:&ot;
可是我今天要告诉你一个情况——在常委会上张超森发起的那次无记名表决,结果你或许大概已经猜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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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想亲口跟你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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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有一票弃权之外,你获得了五票,跟支持张超森的票数正好势均力敌,五对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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