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1章 我说错了好不(1 / 2)
谁都知道,春奉已经憋了太久,张超森的乌云压在春奉老百姓的头上太久了。
现在,一把刀已经磨好了,一个缺口已经隐约打开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在这个不起眼的县委书记办公室里,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
十天之后,春奉的天,就要变了。
江昭阳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走过去,在那把黑色真皮的办公椅上坐下。
椅面微微下陷,质地柔软而富有支撑力,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办公室的每一处陈设都透着精心安排的距离感——对面的两把客椅摆放得规规整整,与他的办公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间距。
墙上挂着一幅淡墨山水,远山含黛,近水无波。
窗帘半掩着,窗外的城市轮廓在午后阳光里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秩序,某种层级,某种身处权力节点上的人才能享有的静谧与威严。
江昭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带结,指尖触到那条深蓝色丝织物的细微纹理。
从琉璃镇一路走到这里,像是趟过了一条漫长而湍急的河流,终于登上了一片平稳的滩涂。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的电话机上。
黑色的机身,按键规整排列,听筒安静地躺在托架上。
他盯着电话看了几秒,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了敲桌面,然后伸手拿起听筒,又放下。
他靠向椅背,让视线漫无目的地飘向窗外。
远处,县城的楼群层层叠叠,一些老旧的居民楼夹杂在新建的写字楼之间,像时光叠印的底片。
他重新拿起电话,这一次没有犹豫,指尖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蜂鸣音,一声,两声,三声。
他在等待的间隙里无意识地用食指绕了绕电话线,那根灰色的线圈在他指间缠了一圈,又慢慢松开。
&ot;
喂?&ot;
那一边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点因为突然来电而产生的意外,尾音微微上扬。
赵珊的声音隔着电波传过来,比记忆中要清亮一些,却依然带着她那种特有的爽利。
&ot;
江书记?&ot;
她在那头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你给我来电话?&ot;
语气里的惊讶被努力压着,但终究还是露了一点出来,像水面上按不下去的浮标。
&ot;
不可以吗?”
江昭阳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比平时低了半个调,仿佛这间屋子自带一种让声音沉下来的属性。
他微微侧过头,让听筒更贴合耳朵。
那一边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赵珊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这一次带着明显调侃的意味:&ot;
你现在成了高踞全县权力金字塔顶尖的人物之一了,还记得我吗?&ot;
她故意把&ot;
金字塔顶尖&ot;
几个字咬得重了些,语气里半是真话半是玩笑。
江昭阳不由笑了。
这笑容让他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松。
他想起赵珊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审视的脸,那双看人时像是能穿透什么的眼睛。
&ot;
那能不记得,&ot;
他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过去时光里才有的松弛,”
我还记得在琉璃时,你还请我到纪委去坐黑屋呢。
&ot;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吸,像是赵珊猝不及防被戳到旧事,呼吸都乱了半拍。
&ot;
别那壶不开提那壶好不?&ot;
她的语速快了些,带着明显的窘迫,&ot;
那时我是履行职责,未必江书记还耿耿于怀?&ot;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急又轻,像是要把这桩旧事用言语匆匆盖上。
江昭阳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那对秀气的眉毛一定微微蹙起,嘴唇轻轻抿着,脸颊上大概浮起一层薄薄的红。
赵珊向来是个利落爽快的人,在纪委干了这些年,审过的人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可她最怕的就是被人提起当年那些&ot;
请人喝茶&ot;
的往事。
在基层干过纪委的人都知道,那样的事虽然名正言顺,可究竟免不了在当事人心里留下些疙瘩。
尤其是她请过江昭阳——如今眼看着人家一路走到副书记的位置上,当年那点事,想起来多少有些微妙。
”
我现在是江书记你案板上的肉了,你想怎么宰吧?&ot;
赵珊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努力带着玩笑的调子,可那玩笑底下,到底藏着一丝试探。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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