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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4章 什么叫由我们来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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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搞掉了江昭阳,我在常委会上就少了一只拳头,往后什么决议都得看他的脸色。

可他忘了一件事,春奉不是他张超森一个人的春奉。”

白薇抿了抿嘴唇,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书记,现在不能走寻常路了。”

“常规手段已经来不及了,既来不及压住张超森的口,也来不及让郭凡尘收回成命。

调查组明天一早出发,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今天这一个晚上。”

魏榕深吸一口气,盯着白薇:“你有什么办法?直接说。”

白薇沉默了几秒,像在做最后的权衡,然后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果决:“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解这个无解的难题。”

“张超森递上去的是一把刀,郭凡尘接过来要砍人,但刀在砍下去之前,是可以换方向的。”

“既然江书记的事坐实了绕不过去,那我们就不绕,我们认。

但认的方式,要由我们来定。”

魏榕眯起眼睛:“什么叫由我们来定?”

白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能行吗?”

“试试吧,现在别无他法了。”

白薇说的是对的。

如果什么都不做,明天调查组一锤定音,江昭阳的仕途到此为止,她在常委会上的布局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张超森下一步就会趁胜追击,把江昭阳空出来的位置塞上自己的人。

一步退,步步退,退到最后她这个县委书记就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魏榕站起身,走到窗前。

魏榕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仿佛刚才那场艰难的内心搏斗从未发生过:“那你去办。”

“你跟江昭阳通个气,让他心里有数,明天调查组来了,该配合配合,该认错认错,不要嘴硬。”

白薇郑重地点头:“书记放心,今晚十二点之前,我将办好,一切妥当。”

魏榕走回桌边,重新拿起那支钢笔,用纸巾把洇开的墨迹擦了擦,换了一张新纸,低头继续批阅文件,头也不抬地说:“去吧。”

白薇轻轻推门而去,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声响急促而细碎,像一串催命的鼓点。

魏榕听着那声音渐渐远去,握着钢笔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她把笔放下,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窗外起风了,吹得办公楼下的香樟树沙沙作响。

魏榕睁开眼,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宁静致远”

的书法条幅上,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苦笑。

宁静致远,这四个字挂在办公室里,真正需要宁静的时候,却是最宁不了也静不下来的时候。

同一时刻,张超森的住处里,他正端着一杯热水站在阳台上看夜景,心里盘算着明天调查组进镇之后的事态走向,嘴角那点笑意越来越深。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张网正在逆向收紧,而他自以为十拿九稳的那条路,正在被人从根子上悄悄撬动。

这一夜的春奉县城,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安静。

晚上,天黑得早,才六点半,走廊已经浸在墨似的夜色里。

白刚攥着钥匙,摸黑数着台阶往上走,声控灯年久失修,走三步才亮一盏,黄蒙蒙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离婚快十年,一直独居在这套八十多平的老房子里。

开门,换鞋,摸开客厅的吊灯,暖黄的光漫出来,还是填不满房间的空。

厨房冷锅冷灶,他晚上习惯在机关食堂打两个菜打包回来。

今天是爱吃的红烧豆腐和炸小黄鱼,用保温桶盛着,还带着热气。

他把保温桶放到茶几上,刚要拆一次性筷子,放在玄关柜上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

白刚走过去拿,屏幕亮着,来电显示两个字:白薇。

他愣了足足三秒钟,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女儿白薇在春奉县工作,一年到头主动给他打电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更别说这大半年,白刚给她打过去,她也总是“嗯啊”

应付几句,说不了三句话就挂。

“女儿?是你!”

白刚接起电话,声音都不自觉发颤,脸上的诧异藏都藏不住。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传过来白薇平稳的声音:“是我,爸。”

白刚握着手机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有点发麻,他叹了口气,低声说:“你不是一直怨我吗?突然打电话过来……”

话没说完,又顿住,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么多年,他清楚女儿心里的疙瘩,不光怨他跟她妈离婚,更怨十年前她舅舅那件事,他缩了,没站出来,最后让那个老实巴交的乡长丢了工作,抑郁没熬过去,走得早。

那道坎,父女俩都跨了十年,还是横在中间。

“没有怨离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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