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有一件奇异的事情发生(1 / 2)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工人代表的要求、项目方的推诿、以及镇里目前面临的巨大维稳压力。
这又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
他拿起钢笔,在报告上快速批注:
“请相关部门立即成立联合工作组:
1务必于48小时内控制包工头张某,查明资金去向;
2立即约谈项目开发商和总承包方,明确其垫付主体责任,启动应急周转金程序;
3做好工人情绪疏导和稳控工作,确保信息透明,承诺解决时限,严防事态升级。
此事务必作为年前维稳头等大事,每日下午三点前报进展。
江昭阳即日”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每一个批示,都意味着一个具体而艰巨的任务,需要人去落实,去协调,去面对可能的冲突和指责。
批注写完,他合上文件夹,指尖在硬质封面上停留片刻。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电脑屏幕边框上贴着的那张小小的黄色便签纸。
上面是他刚才写下的四个字:
赵姗,年后。
这四个简单的字,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线里。
它提醒着他,有些事,可以往后推,可以“从长计议”
;但有些人,有些机会,却未必能等得了那么久。
赵姗的决绝离去,张超森的“研究研究”
,伍文娟那声压抑的“也行吧”
,还有照片里那碗白开水般的冷漠表情……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
他仿佛看到了赵姗转身离开时那挺直的、带着失望的背影,看到了伍文娟强撑笑容却难掩疲惫的眼神,更看到了张超森那副置身事外的淡然。
五个亿的投资,可能带来的产业升级、就业机会、财税增长……这些实实在在的“发展”
,难道真的要在“研究研究”
和“年后再说”
中化为泡影?
春奉县,真的能承受得起这样的“审慎”
吗?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地叩击着光滑的桌面。
嗒…嗒…嗒…声音很轻,却像敲在某种紧绷的神经上。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叩击,都像是在权衡,在挣扎。
最终,那叩击声停止了。
江昭阳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决断后的利落。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迅速穿上,扣上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然后,他大步走向门口,没有丝毫犹豫,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走廊的风,依旧带着寒意。
江昭阳的手机又响了。
铃声显得格外刺耳,他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杨鹏。
有一阵子没联系了,这位凤凰山项目的施工方负责人,平时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按下接听键,嘴角已经习惯性地浮起一丝笑意。
“杨总,有事?”
话筒紧紧压在江昭阳的耳廓上,几乎能感受到那透过塑料传导过来的、属于杨鹏特有的热力。
那笑声一如既往地洪亮、豪迈,带着一种近乎粗粝的生命力,仿佛要将电信网络那端累积的寒气和官僚气统统一扫而空。
“哈哈哈哈哈!
江书记!”
杨鹏的声音像一把无形的锤子,狠狠地撞在听筒的膜片上,“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找你只能是有事似的!
太见外啦!”
杨鹏的笑声稍歇,但那股子混不吝的热情却丝毫未减,反而透出一股子故作的“义愤”
:“不过话说回来,江书记,你现在可是高高在上,脱离人民群众了哦!”
江昭阳一愣,“什么意思?”
“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快竣工了,你还没来过呢。”
“杨总,有你这位老行尊亲自坐镇,全程盯着每一根钢筋、每一方混凝土,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的工程质量,我心里有本清清楚楚的账。
“那不行!”
杨鹏的笑声又拔高了一个调门,像一阵劲风刮过话筒,“必须得来!
百忙之中你也得来一趟!”
“怎么说这也是你主抓的‘孩子’落地生根的关键一步,你这个‘家长’不来看看,不合适,不合适!”
笑声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江湖”
气,仿佛江昭阳不去,就是拂了他杨鹏的面子。
“何况——”
杨鹏的声音拖长了,像是故意在吊胃口。
“何况什么?”
江昭阳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停顿,那是一种欲言又止的试探。
“何况……”
杨鹏的声音猛地压低了,像电影里特务接头传递秘密时那种刻意营造的紧张氛围。
那爽朗豪迈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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