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 不能得罪的人(1 / 2)
江昭阳平常接个把电话,哪怕是县长打来的,也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再说了,书记人就在镇上,就算临时出去办事,手机也是二十四小时随身带着的,真有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一个电话打到他手机上不就完了?
何必搞得这么神秘,这么……
无数个问号在李炎脑子里疯狂地旋转、碰撞,搅得他思绪一片混乱。
他试图从江昭阳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找到答案,却只看到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
书记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这通神秘电话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李炎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机。
它静静地趴在那里,颜色黯淡,毫不起眼。
李炎他不敢再问下去了。
一个字都不敢。
他深知江昭阳交代事情,像下棋落子,清晰、明确,允许你问一两次,把棋盘的边界和规则摸清楚。
但如果你不识相,非要刨根问底,试图掀开棋盘看看底下的纹路,他不会骂你,更不会拍桌子发火。
他只会用那双眼睛看着你。
那双眼睛,此刻正沉沉地落在李炎身上。
没有愠怒,没有不耐,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可怕。
你所有的疑问、所有的探究,撞进去,连一丝涟漪都不会泛起,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死寂。
那目光像无形的冰锥,能一直刺到你心里最深处,刺得你发毛,刺得你所有追问的勇气瞬间冻结、碎裂,自己就讪讪地闭了嘴,只剩下后脊梁骨窜上来的寒意。
李炎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用尽力气把胸腔里翻腾的疑问和不安死死压住,只留下一个秘书应有的、干脆利落的服从姿态:“是!”
江昭阳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
那目光依旧在李炎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明白了”
,确认那“明白”
里是否还藏着多余的心思。
然后,他才继续开口,语气竟然和刚才交代“守电话”
时一模一样,平铺直叙,不紧不慢。
“只要是大东沟的霍总来的电话,”
他顿了一下,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那部红色的座机,“不管我在干什么,在开会,在下村,在吃饭,哪怕在睡觉——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大东沟的霍总?”
李炎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嗡的一声。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
霍典阳?
那个名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烫进了他的意识。
但他立刻死死咬住了舌尖,把后面几乎要冲口而出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是用力地点了下头,喉咙有些发紧:“好的,书记。”
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
然而,江昭阳的话并没有结束。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交代事务的平淡,而是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从齿缝间慎重地挤出来,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严肃的、近乎警告的意味:
“如果——”
他刻意加重了这个假设,“如果霍总他人来了的话,”
他停顿,目光如实质般钉在李炎脸上,确保他完全理解接下来的每一个字的分量,“你要好好接待他。”
“态度要——和蔼,彬彬有礼,不得有任何怠慢之处。
明白吗?”
李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窟。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只能再次机械地点头:“明白。”
但内心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他掀翻。
霍典阳!
一个煤矿矿主!
就算他大东沟煤矿是琉璃镇的纳税大户,就算他是县里挂名的“优秀企业家”
,但这待遇……明显不对劲!
江昭阳是什么人?
在琉璃镇,甚至在县里的干部圈里,都有个公认的绰号——“冷面江”
。
他对工作要求严苛是出了名的,平日里言谈举止板板正正,一丝不苟,脸上很少见到多余的笑容,更别说跟下属嘻嘻哈哈套近乎。
就算是对上县里来的领导,他也自有一份不卑不亢的气度。
该有的礼节,他一样不少,汇报清晰,态度尊重,但从不刻意逢迎,更不会流露出过分的热络或巴结。
那份骨子里的刚硬和清冷,是融入他气质里的东西。
可此刻,他对这个霍典阳的态度,完全打破了李炎以往的所有认知!
不是上级对下级、甲方对乙方的客气,也不是对地方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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