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我也是受害者啊(1 / 2)
“我要是知道是他杀了人,我……我第一个就把他扭送公安局!”
“真的!
我霍典阳再不是东西,也不敢包庇杀人犯啊!”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目光再次扫过江昭阳那张平静无波、目光深不可测的脸,又掠过万钧纬那带着毫不掩饰审视意味的锐利眼神,最后,无可避免地撞上容略图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黑色眼眸。
那目光像两潭寒水,瞬间浇熄了他刚刚燃起的一点点辩解的火苗,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还有……还有塌方的事!”
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本能地,把心底最深的恐惧也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也是被骗的!”
“是刘大疤!
是他!
是他瞒报!
是他伪造现场!”
“我……我信了他的鬼话!
我被他蒙蔽了!
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损失了不少钱!”
“江书记!
容局!
万局!
你们要明察啊!”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彻底劈了叉,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鸣,在会议室里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只剩下他粗重、混乱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他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撑在冰凉的桌沿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汗水已经彻底浸透了他的前襟和后背,勾勒出他因恐惧而僵硬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不敢抬头,只是死死盯着深蓝色桌布上那一片被自己汗水滴落而洇开的、颜色更深的湿痕,仿佛那是他即将沉没的最后一块浮木。
死寂。
会议室里只剩下霍典阳粗重如牛的喘息声,以及窗外风吹动窗帘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扑簌”
声。
那声音在此刻听来,竟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窃笑。
江昭阳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起来,那两道整齐的眉毛在眉心处聚拢成一个微小的“川”
字。
他转笔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那支乌黑钢笔顶端镶嵌的暗金色金属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短暂而冷冽的光,随即又恢复了那稳定得令人心慌的转动节奏。
万钧纬的嘴角则向下撇了撇,形成一个极其冷硬、带着明显不屑的弧度。
他那只搭在桌沿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一下桌面,发出“笃”
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像是一记无声的嘲弄,敲在霍典阳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他那双锐利的、带着矿区风霜痕迹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扫过霍典阳汗湿狼狈、微微颤抖的身体,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评估,仿佛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或者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而坐在最右侧的容略图,自始至终,连一丝头发丝都没有动过。
他依旧保持着那尊青铜雕像般的坐姿,背部挺直如标枪,脖颈的线条冷硬。
深陷的眼窝里,那双纯黑、锐利得如同手术刀的目光,穿过霍典阳语无伦次、涕泪横流的表演,精准地锁定在他灵魂深处那片被恐惧完全占据的角落。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洞悉。
就在霍典阳感觉自己即将被这死寂彻底压垮,被这三道如同实质的目光烧成灰烬的瞬间——
容略图抬起了手。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称得上沉稳,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属于绝对力量的从容。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却异常有力的手,手掌平伸,五指自然并拢,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极其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的手势。
“稍安勿躁。”
这声音不高,语调平缓,没有刻意拔高,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锋利手术刀,精准无比地刺破了霍典阳混乱、嘈杂、充斥着惊惧尖叫的思维迷雾,切断了他所有狂乱的倾诉和辩解。
那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金属质感和冷硬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击在耳膜上,又似乎直接钻进了大脑深处。
霍典阳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扼住了喉咙。
他张着嘴,维持着一个准备再次嘶喊的可笑口型,喉咙里却只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短促的“呃”
声。
撑在桌沿上的手猛地一滑,身体也随之晃了一下,他慌忙重新抓紧。
那双布满血丝、被汗水和泪水模糊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直勾勾地钉在了容略图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冷汗依旧在汹涌地渗出,贴着皮肤滑落带来一阵阵冰冷的战栗。
但容略图那四个字,却像一盆混杂着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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