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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7章 我是抓你来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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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招惹上这样一个煞神!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从地狱最底层爬出来的复仇使者!

是专门来收割他性命的!

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嗬嗬嗬”

地响着,想嘶喊出“饶命”

,哪怕只是含糊不清的一声呜咽也好!

但每一次尝试用力,喉咙口就像被堵上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剧痛和窒息死死掐住了他的声带。

发出的只有更加破碎的气流摩擦声。

唯一能做出的动作,只剩下那只被血污和煤灰糊满的左手。

像被斩断的蜥蜴尾巴,还在绝望地、微弱地抽搐着。

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试图去拍打、去抓挠那只踩碎他生机的靴子,但连抬起手腕的力量都已经消失。

手指只能无力地、神经质地在地面的煤渣上轻微地抠抓,发出“哧啦…哧啦…”

的、如同用钝刀刮擦铁皮的微响,留下几道凌乱不堪、转眼就被鲜血浸没的抓痕。

巷道里的空气又湿又闷,混着煤灰和铁锈的气味,像是要把人的肺给糊住。

沙匡力弯下腰,一只手揪住刘大疤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钢丝绳,青筋从袖口一直蔓延到手腕,整个人像一台沉默的起重机。

刘大疤被提起来的瞬间双脚离地,还没来得及挣扎,后背就“砰”

地一声重重地撞在巷道壁上。

那一撞不轻。

巷道壁上的煤渣簌簌地往下掉,有几块大的滚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大疤的后脑勺磕在煤壁上,脑袋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挂鞭炮,“嗡”

地一声炸开,眼前一阵发黑,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水。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感觉到后脑勺上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在缓缓淌下——是血。

沙匡力的脸,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猛地凑近刘大疤。

近得能看清对方脸上每一道疤痕的纹路,那些深褐色的、扭曲蜿蜒的沟壑,像是被命运粗暴刻下的印记。

煤灰和汗水混合成污浊的泥浆,糊在沙匡力的颧骨和额角,却丝毫掩不住那双眼睛的锐利。

他的鼻息带着井下特有的硫磺和铁锈味,喷在刘大疤油腻的皮肤上。

“我问你,”

沙匡力的声音不高,低沉得如同从地心深处滚出来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煤块,砸在狭窄的巷道里,也砸在刘大疤的心坎上,“阿木——是不是你杀的?”

空气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刘大疤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仿佛里面卡着一块烧红的炭。

他的嘴巴徒劳地张开,又猛地合上,再张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留下干涩的“嗬嗬”

声,像一条被无情甩在滚烫河滩上的鱼,徒劳地翕动着鳃。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眼珠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试图在沙匡力那张如同花岗岩般冷硬、毫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缝隙,哪怕是一丝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但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深邃、冰冷,没有任何波澜,就那么直直地、死死地钉在他的瞳孔里,像两颗烧红的铁钉,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狠狠钉进他的骨头缝里,要将他的灵魂都钉穿。

“是……是……”

刘大疤终于从被恐惧扼紧的喉咙里,一点点刮擦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每一个字都在锯齿上滚过,带着血沫和内脏的碎片。

“我……我……”

他徒劳地想辩解,但所有的借口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瞬间蒸发。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在挣扎。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嘶哑地问出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困惑。

眼前这个人,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令人胆寒的压迫感,绝不属于这黑暗的井下。

他像一头误入羊群的猛兽,带着与生俱来的猎杀本能。

“我是抓你来的。”

沙匡力的回答只有六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不是“我是来抓你的”

。

是“我是抓你来的”

。

这个奇异的语序,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刘大疤最后一点侥幸。

它宣告着一种宿命般的、不容置疑的因果——沙匡力这个“人”

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此刻,在此地,抓住他刘大疤。

他就是为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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