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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3章 签下的哪里是名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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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些蛆虫般啃噬着人血、嚼着骨头的畜生,无声无息地算计着、安排着!

当作砧板上待宰的血肉!

当作一笔冰冷交易里的筹码!

“七十万……签字……火化……消失……”

万钧纬那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的报告,再一次在江昭阳耳边轰然炸响!

这不是冰冷的数字,这是蘸着少年温热鲜血的价码!

用这少年的血肉,换来他们肮脏口袋的鼓胀!

用这少年的骨骸灰烬,去铺垫他们用钞票和谎言构筑的黄金台阶!

那些“签字的亲属”

,签下的哪里是名字?

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那“消失的家属”

,不是消失,是褪下了人皮,躲在血腥金矿的角落里,享受着人肉宴席的余温!

“砰——!

!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然撕碎了死寂!

江昭阳的右拳,蕴含着积压到极限的、足以摧山裂石的暴怒,毫无预兆地、重重砸在了冰冷的实木桌面上!

那饱经岁月打磨的坚硬桌面,发出一声痛楚的低吼,桌面中心仿佛瞬间向下凹陷、撕裂!

堆积如山的文件猛地跳起、散落,纸张像受惊的雪片般哗啦啦飞散开来,飘落满地。

旁边那只斟满热水的紫砂茶杯受到剧烈震荡,杯盖腾空而起,翻滚着掉在地上摔成两半,滚烫的褐色茶水飞溅而出,泼在散落的报告上、文件上、桌腿上,留下狰狞的湿痕,也溅在江昭阳的手背上,皮肤瞬间烫红一片。

剧烈的疼痛顺着指骨、手腕,一路炸裂般地窜上手臂,直冲脑髓。

那痛感尖锐得如同针扎电击。

但江昭阳毫无所觉!

身体里那股奔涌的怒火,如同火山深处的熔岩找到了唯一的出口,正肆无忌惮地咆哮、冲击、碾轧着他所有的感知!

那愤怒不是短暂的冲动,而是从灵魂最深处、心腔最底处,被罪恶的冰冷现实点燃的、永不熄灭的业火!

它呼啸着冲垮了理智的堤坝,烧融了官场的伪装,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愤怒在熊熊燃烧!

每一根神经都在咆哮,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为那个被黑暗吞噬的、无辜的生命!

为这令人发指的、赤裸裸的谋杀!

为那帮禽兽不如的畜生!

他的手,那只骨节疼痛得几乎要碎裂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痛楚,而是因为那无法宣泄、几乎要炸裂开来的愤怒!

手背上被烫红的印记,如同烙上的耻辱标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办公室里弥漫开的茶水和纸张的湿濡气息,以及江昭阳粗重如牛的、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挤压出来的沉重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是漫长的煎熬。

他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砸在桌面上的手。

五指张开,再用力握紧,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手背上的烫红和指骨处青紫的肿胀,在灰蓝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他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入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混合着茶水和纸张被打湿的复杂气味,灌入肺部,如同一把钝刀在切割着气管。

他试图将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业火强行压回胸膛深处,用意志的冰冷将其包裹、冰冻。

然而他知道,这火并未熄灭,它只是被暂时封存,在坚冰之下,积蓄着更恐怖、更彻底的毁灭力量。

他睁开眼。

眼底深处,方才那狂暴的火焰已经隐去,剩下的,是一片冻彻骨髓的寒潭,深不见底,平静无波,却又蕴含着冻结一切的恐怖杀机。

他伸出手,没有去管那泼洒的茶水,也没有去捡拾散落的文件。

他的动作异常平稳,手指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他拿起了桌上那个座机话筒,沉稳地、精准地按下了一串号码。

每一个按键的轻微“滴”

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都清晰得如同鼓点。

电话很快接通了。

“万局长。”

江昭阳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有一丝刚才暴怒的痕迹,异常低沉,异常平稳,甚至没有多少波澜。

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极地冰川的裂隙中凿出来,裹挟着千钧的寒气,每一个字都结着透明的、刺骨的冰凌,能穿透话筒,冻结另一端的空气。

电话那头的万钧纬,显然在屏息等待。

话筒里,只有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江昭阳的声音继续响起,冰冷、坚硬、不容置疑,仿佛在宣判最高法令:

“请与容局长商量后行动。”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重若千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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