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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6章 你要坐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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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像探照灯,牢牢锁定在柳璜脸上,不容他有丝毫躲闪。

柳璜像是被这目光刺了一下,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他的动作僵硬,仿佛脖子生了锈。

他的目光终于聚焦在朱洁玉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如同砂纸刮过粗糙的木头。

那声音沙哑、微弱,几乎被挂钟的滴答声淹没:“我完了。”

“完了?”

朱洁玉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在瞬间收缩,仿佛听到了最恐怖的宣判。

她脸上的血色“唰”

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苍白得如同新刷的墙壁。

她猛地向前倾身,身体几乎要离开沙发座,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惊恐和颤抖,像绷紧到极限的琴弦,“你……你要坐牢?”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吐出,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砸在寂静的客厅里。

柳璜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幅度很小,带着一种迟滞的、近乎绝望的疲惫,仿佛转动头颅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倒不至于。”

他的声音依旧干涩,但稍微清楚了一些,透出一种空洞的麻木。

朱洁玉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弛了一丝,身体向后靠回沙发背,但脸上的紧张和苍白并未褪去,反而因为那巨大的、悬而未决的恐惧而显得更加凝重。

她紧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读出那“完了”

二字背后更残酷的真相。

“那是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急迫,“你倒是说清楚啊!”

“天塌下来也得知道塌了多大一块!”

柳璜猛地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将这污浊的空气连同那难以启齿的耻辱一起吸进肺里,再狠狠碾碎。

过了好一会儿,那口气才极其缓慢地、带着颤抖地呼出来。

他睁开眼,眼神依旧空洞,却多了一种认命般的死寂。

他不再看朱洁玉,目光茫然地投向虚空,用一种毫无波澜的、麻木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如同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判决书:“因为……擅自指使发布二号缄默令。”

“今天,刘明迪……给我宣布了县委的决定——”

他顿住了,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一口滚烫的熔岩,“撤职,开除党籍。”

“开除党籍”

四个字,像四把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朱洁玉的心脏。

她浑身剧烈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人僵在了沙发里。

撤职!

开除党籍!

这两个词的分量,她太清楚了。

它们代表的不是简单的职位变动,而是政治生命的彻底终结,是三十年来苦心经营、如履薄冰所建立的一切,在顷刻间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三十年的奋斗,三十年的小心翼翼,三十年的步步为营,所有的荣光、地位、人脉、资源,甚至包括他们这个家赖以存在的根基,就在这轻飘飘的六个字里,烟消云散。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天光又暗沉了几分,暮色如同沉重的铅灰色帷幕,正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垂落下来,吞噬着房间里仅剩的光线。

那盆放在茶几一角的绿萝,在越来越浓的阴影里,叶片似乎也失去了白天的鲜亮光泽。

朱洁玉像一尊石像,凝固在那里。

她的目光失去了焦点,茫然地落在柳璜身后墙壁上那幅巨大的、描绘着壮丽山河的装饰画上,又似乎什么也没看。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她只是艰难地、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冷气,目光缓缓地、艰难地转向柳璜,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你……是擅自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试探,仿佛在确认一个荒谬绝伦的答案。

“擅自的?”

柳璜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里隐含的质疑和审判狠狠刺中了最敏感的神经。

他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神瞬间被点燃,燃起熊熊的怒火和不甘,那里面还夹杂着一丝被彻底抛弃的痛楚。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不再像一滩烂泥,但脊背依旧僵硬。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从齿缝里迸出压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低吼:“张超森不承认授权过!”

“他妈的他不承认了!”

他猛地挥了一下手,手臂在空中划过一个无力的弧线,又重重地垂落下来,砸在沙发扶手上,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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