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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2章 开了道口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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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记……化肥……运往琉璃镇的化肥……”

他艰难地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那件事……我当时……我是暗中放了水的……张县长下了死命令,要掐断一切运往琉璃镇的肥……可我知道,那是全镇春耕的命根子啊!”

“没有肥,地就完了,人心也就散了!”

“我……我私下里……开了道口子……”

他终于艰难地吐出了压在心底深处的秘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抠出来的带着血的碎块。

他死死盯着赵珊的眼睛,浑浊的眼底翻涌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哀求的混乱光芒:“这……这算不算……一点点……一点点赎罪?”

最后几个字,微弱得几乎被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所淹没。

赵珊脸上那副寒铁般坚硬、锐利的面具,在柳璜吐出那个“赎罪”

的瞬间,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松动。

她的目光微微凝滞了一刹那,如同高度精密的仪器在飞速调整参数,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男人。

她心里那股铁面无私的怒火,无声地融化了一角。

这个指控带着致命的寒光,但柳璜此刻提及的“放水”

,又像投进冰湖的一块石子,激起了复杂而隐晦的涟漪。

她心念电转:琉璃镇春耕的肥料供应最终没有断档,这确是事实。

若柳璜所言非虚,这确实是在汹涌的暗流中,阴差阳错地护住了一抹微弱的、近乎绝望的光亮。

这份“放水”

的用意,恐怕并非单纯的善意,更像是自保本能在绝境中的一次冒险挪移。

但无论如何,客观的结果——那最终得以流入琉璃镇田野的肥料——是实实在在的。

赵珊沉默着。

这沉默如同实质,沉重地压下来,几乎让柳璜窒息。

他额头上涔涔的冷汗此刻清晰地映在惨白的光下。

他死死地盯着赵珊,等待审判。

“说吧,”

赵珊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层冰封的坚硬之下,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一种更审慎的衡量,“继续说。”

“整个经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她的目光如刀锋划过柳璜的眼底,“但我必须提醒你,柳璜同志,说谎,只会把你自己往更深的绝路上推。”

“一个字都不要隐瞒,一个字也不要想当然。”

“不敢!

绝对不敢!”

柳璜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身体因这重新开口的许可而剧烈地抖了一下,声音急切而带上了劫后余生的沙哑。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没有丝毫犹豫,开始一股脑地倾倒。

他语速飞快,带着一种溺水者抢夺最后一口空气的急切,又有一种病态的坦白欲望。

他详细描述了那些事。

每一个细节,他都不敢遗漏。

他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十指因为用力和紧张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汗水不断地从额头、鬓角渗出,沿着耳后蜿蜒流下。

他偶尔飞快地抬手抹一下,但很快又渗出来,在那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微光。

赵珊始终静静地听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隺,捕捉着他每一个眼神的细微变化,每一个面部肌肉的不自然抽动,以及话语中可能存在的逻辑裂缝。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那份摊开的薄薄卷宗封面,发出极轻微的“嗒、嗒”

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柳璜的叙述终于结束了。

他喘息着,像跑完了一场耗尽生命的马拉松,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惨白到刺眼的光管,最后一点支撑着他的气力也似乎被彻底抽走了。

只剩下一片更深的、等待最终判决的虚空。

沉默在狭小的房间内无声地弥漫、发酵,浓稠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赵珊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沉静如渊,一瞬不瞬地锁在柳璜脸上。

那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令柳璜几近崩溃。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脖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蜿蜒,浸透了内衣,黏腻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一把钝刀子,在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他的神经末梢。

“呼——”

赵珊似乎终于从那深沉的评估中抽离,吐出一口悠长而复杂的气息,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柳璜,语气却有了极细微的变化,不再是审判的冰冷,而是一种更接近于“事实陈述”

的沉静。

“柳璜同志,”

她缓缓开口,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柳璜的耳膜上,也敲在屏幕后凝神聆听的每一个人的心上,“如果……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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