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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7章 往事的回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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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张照的嘴唇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喉管里发出一丝干涩的、近乎被撕裂的摩擦声,像生锈的门轴在压力下艰难地转动。

声音仿佛不是从口腔,而是从腹腔深处,或者说从那片铺满死亡与沉沙的灵魂废墟里,一点一点挖掘出来的残渣。

“我,这个……”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急促而破碎,后半截话却像是被喉咙里猛然涌上的硬块死死堵住,化为一声含混的哽咽,连同费尽力气吸入的那口空气一起,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剩下额头上瞬间沁出的、闪着微光的冷汗。

他咽下了什么?是真相?还是最后的辩解?或者仅仅是那几乎撑破胸膛的恐惧?

容略图转动钢笔的手指略微停顿了一下,指腹轻轻在笔帽的金属棱角上蹭过,感受那细微的冰凉与坚硬。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那支笔,仿佛在欣赏一件无关紧要的工艺品。

窗外的浮尘依旧在惨淡的光线里缓缓游移,却不再有声音,整片世界都彻底屏住了呼吸。

张照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幅度大得像是喉咙里真的卡住了一块无法咽下的石块。

那凸起的骨节在紧绷的皮肤下艰难地滑动,每一次滚动都牵扯着颈部的肌肉,显露出一种濒临窒息的痛苦。

一下,两下,三下……他像一头被拖上屠宰台、喉咙被割开却还在徒劳挣扎的牲畜,做着最后的、无望的吞咽动作。

他猛地抬起手,不是去擦汗,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搓揉着自己的脸。

粗糙的掌心用力地挤压着颧骨、眼窝、鼻梁,仿佛要把那张不属于自己的、麻木僵硬的面具彻底揉碎。

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热,甚至有些刺痛。

他揉得那样用力,以至于整个上半身都随着这个动作微微摇晃起来。

然后,他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双手颓然垂落,重重地砸在膝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帆布包被从膝盖上拿了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做得极其缓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化的沉重。

他双手捧着它,如同捧着某种祭品,又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将它放在旁边那张空着的的硬木椅子上。

包带垂落下来,轻轻晃动。

“容局长,”

他再次开口,声音像是被刚才那番揉搓强行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情绪,竟透出一种异样的、死水般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更深沉的暗流,“您知道……我是哪一年参加工作的吗?”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容略图,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毫无生气的天空,仿佛答案就写在那片混沌里。

“二十年前,”

容略图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念一份档案摘要,“你档案里写得清楚。

市经济干部学校毕业,分配到农业局,从最基层的办事员做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张照脸上,捕捉着那细微的变化,“一干,就是整整二十年。”

张照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试图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做出一个“笑”

的表情。

然而那肌肉的牵动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便彻底僵死,凝固成一个比哭更难看的、扭曲的纹路。

那纹路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无尽的苦涩和茫然。

“二十年……”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冰冷的数字,声音飘忽不定,如同梦呓,“我在农业局那栋老楼里……待了二十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的尘埃里艰难地抠出来,带着沉重的回响。

他垂下眼睛,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上,仿佛那双手上还残留着二十年前某个夏日的灼热阳光和钻心疼痛。

“刚去的时候……”

他声音低了下去,像被风吹散的烟,带着一种久远而模糊的痛感,“局里农资办,连我在内,就两个人。

那时候……下乡……”

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再次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那被遗忘的痛楚又沿着神经末梢爬了回来,“脚上磨的……都是血泡……血水把袜子都粘住了,晚上撕下来……钻心的疼……”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轻得如同枯叶打着旋儿飘落进浑浊的水面,挣扎着转了几圈,最终被无边的死寂彻底吞没。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扇叶徒然搅动沉闷气流的低鸣。

窗外,那片灰白的天光似乎又暗沉了几分。

容略图没有催促,也没有任何表示。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知道有些溃烂的伤口需要时间才能鼓起勇气揭开。

他指间那支钢笔不知何时已停止了转动,笔尖朝下,悬停在桌面上方,像一柄随时准备落下裁决的利剑。

张照缓缓抬起头,目光没有焦距地投向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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