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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3章 暂时平息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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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里有对江昭阳能力的审视,有对局势的焦虑,更有一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的决绝。

“只是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一步,让火苗子窜起来了。”

他瞥了一眼窗外的方向,仿佛能透视那厚重的墙壁,看到刚刚平息下去的混乱痕迹,“看这样子,场面是……暂时稳住了?”

江昭阳心头那股复杂的暖流瞬间被老人朴实而沉重的剖析冲得汹涌澎湃。

感激如滚烫的水,烫着他的心口——感激这位前辈在病痛缠身、自身难保之际,依然念着这方水土,想着为他稳住局面。

惭愧如尖锐的针,刺得他坐立不安——他那些所谓的官方手段,在真正的信任危机面前,竟是如此苍白无力。

那更深的无力感则如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苦涩地牵动嘴角,那笑容短暂地出现在他年轻但已爬满忧虑的脸上,又迅速消散无踪,如同被窗外残留的寒风冻僵。

“算是……暂时平息了。”

他嗓音干涩地回答,“这全亏了容局和万局他们反应快,处置得当。”

“尤其是容略图局长,在人群里,是他挡在最前面,嗓子都喊哑了,一遍遍地解释,安抚情绪,承诺一定查清问题解决困难……我欠他一句感谢。”

“容、万两人……”

雷利军微微颔首,枯瘦的面容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了然,“嗯,这两个人,是扎实的。”

他用拐杖虚点了一下地板,语气笃定:“容略图,骨子里正,硬气!

认死理!

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摔过跟头,吃过亏,可脊梁骨没弯过!”

“万钧纬……”

老人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家伙,门儿清!”

“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什么弯弯绕绕都门清。”

“他有他的路子,有他的办法,三教九流都能周旋,但他心里那杆秤,从来没歪过!”

他总结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阅人无数的穿透力:“他们俩……一个主正,一个奇辅。”

“将来……他们会是你班子里最顶用的人。”

“说是中流砥柱,也不为过!”

他刻意加重了“将来”

两个字。

“将来?”

江昭阳忍不住又是一声沉重的苦笑,这一次,苦涩的意味如同浓得化不开的胆汁,瞬间溢满了整个口腔,直冲脑门,几乎要让人窒息。

“雷叔,”

他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雷利军和那根躺在地上的拐杖,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目光落在楼下大院狼藉的角落——被踩踏得凌乱不堪的花坛、遗落在地上的几只沾满泥污的鞋子、还有那几处被愤怒人群推搡后留下的细微破损痕迹,“您看看……看看这地上的烂摊子!”

“老百姓的指望,就像那干裂的田土,快要烂在地里了!

化肥!

化肥!

还是这要命的化肥!

成了勒在脖子上的绞索!”

“眼前这道坎,都快把全镇的命脉堵死了,老百姓的耐心就要烧成灰了,哪里……我哪里还敢想什么虚无缥缈的‘将来’?”

“眼下烧眉毛的烈火,都快把房子点着了!”

“说说吧。”

雷利军像是早已预料到江昭阳的反应,他吃力地往前挪动了一下枯瘦的脊背,让自己陷在沙发的身体稍微坐直了一点,似乎要打起精神。

他那只骨节嶙峋的手,终于颤巍巍地、带着某种隐忍的痛楚,指向地板上的拐杖。

李炎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弯腰捡起,恭敬地递回老人手中。

雷利军握紧拐杖的龙头,像握住了最后的支撑点,用它顿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笃响,摆出了一副准备长谈、深入剖析的架势。

“到底是怎么个章程?症结在哪?”

“是……林瑞富那小子?”

他直接点出了那个盘踞在漩涡中心的名字。

“嗯。”

江昭阳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压抑。

他踱回沙发前,但没有坐下,只是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向一个智慧的长者寻求破局之策,又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反击。

“不是‘断了’,雷叔,是明目张胆地掐断了!

掐住了全镇下一季春耕复合肥供应的咽喉!”

“我知道林瑞富。”

雷利军打断他,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个并不陌生的邻居。

他微微眯起那双深陷的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回忆之光,像是在翻阅一本蒙尘的旧账。

“林瑞富那个小子……他爹是老林头,是公社供销社主任,人是精明得跟猴儿似的,做生意算盘珠子打得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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