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257章 验过货了(1 / 2)

加入书签

远处,琉璃镇的轮廓在午后略显慵懒的光线下铺展开来——略显陈旧的居民区、新厂房、影影绰绰的学校操场、蜿蜒如带的河流……

这些街道、房屋、工厂、学校,连同其上生活劳作的十万人口,构成了这个庞大而复杂的基层社会的全部肌理和脉搏。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一切,投向某个更远、更深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近乎自语般的、低缓而清晰的语调说:“因为这个位子需要的不是‘合适’,而是‘正确’。”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咀嚼这个词的重量。

然后,声音更加低沉,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坚定,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声音:“而我赌的,是你的‘正确’。”

‘正确’……不是‘合适’。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击中了李炎的心脏。

‘合适’是什么?是八面玲珑,是长袖善舞,是懂得进退,是深谙规则并能在规则中如鱼得水。

党政办里的那些面孔,不正是被这种“合适”

的标准筛选出来的吗?

他们或许能完美地执行指令,或许能让一切流程丝滑顺畅,但他们能保证在关键选择上,指向的是那条“正确”

的道路吗?

尤其是在面对利益取舍、人情压力甚至潜在风险时?

江昭阳,这位意图刮骨疗毒的书记,不需要一个润滑剂,他需要的是一个坐标系,一个指向“正确”

的、不偏移的参照系。

他把这份信任,这份重注,押在了他这个“硬骨头”

身上,押在了他过往那些“不懂事”

的坚持里所蕴含的、未曾被污染的价值取向上。

李炎沉默了。

这沉默里有震撼,有被信任的沉重感,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晰。

赌的是他的“正确”

,这既是无上的认可,也是悬顶的利剑。

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棱角,在此刻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和使命。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遥远模糊的市声,和江昭阳那深邃背影所传递出的无形压力。

良久,李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下意识地在裤缝上贴紧,微微躬身,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力量的承诺姿态:“书记,我会努力不辜负这份信任。”

他记得自己躬身时的沉重,那声音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

这句承诺,已不再是虚言。

它意味着,他必须将这份“正确”

贯彻到底,无论前路荆棘密布。

他将这份重量,同样刻在了笔记本上:“赌我之‘正确’——千钧之诺!”

当心理的震动余波尚在,江昭阳那突如其来的转折,才更显其雷霆万钧之力:

“安监办的打油诗,是你贴的吧?”

笔尖“啪”

地一下戳破了纸页!

李炎猛地从回忆中惊醒,心跳如脱缰野马,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的后背。

仿佛时间倒流。

那时,他只是凭着一腔激愤,对安监办主任陈郁文光说不练、沉溺形式主义作风的深深失望。

才匿名将那首针砭时弊的《某衙见闻》贴在了他办公室门上。

他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秘,以为这事早已被遗忘在某个角落的灰尘里。

江昭阳低沉的吟诵,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

“《某衙见闻》……闭门车马喧,万事踢球转;官腔叠官腔,空文摞空碗;安检工作忙,企业摆拍远;何时扎实督,迎来曙光天?”

是的一字不差!

李炎只觉得脸上滚烫,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就要开口辩解或否认。

但江昭阳了然的点头和嘴角那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堵住了他所有的话头。

对方不需要他承认,早已笃定是他。

“是!

书记记忆真好!”

李炎几乎是机械般地回应,声音干涩。

“这诗对陈郁文刺激可不少。

却也让他清醒奋起,一改工作方式。”

李炎完全愣住了。

他只知道贴诗后不久,陈郁文似乎发了一通脾气,然后……安监办好像真的开始频繁下企业了,检查也似乎变得务实起来,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他只以为是县里加大了督查力度,或者陈郁文自己突然转性了。

从未想过,竟是自己那首逞一时之快的打油诗,成为点燃改变的引信?

江书记看透了一切,并且似乎……默许甚至推动了这种改变?

这信息量太大了!

原来自己自以为隐秘的“愤青之举”

,一直都在江书记的审视之下?

原来自己那点“硬骨头”

的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