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大乾必胜(1 / 2)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天就过去了。
景淮这些天足不出户,一直闷在皇帐里,苏怀素整日陪在身边,帮着他调理身体,叮嘱他按时用药,气血总算是好些了。
“我想出去走走。”
景淮几乎哀求似的看向苏怀素:“天天待在这帐篷里,都给我闷坏了。”
苏怀素正将银针一一收回药囊,闻言头也不抬,只淡淡回了一句:
“闷坏了也比吹风受凉强,你前日才吐了淤血,今日就要出去吹冷风,是嫌自己好得太快?”
景淮往榻沿又挪了挪,语气里带了几分少有的孩子气:
“就在营帐外头走几步,不骑马,不出营门,裹紧狐裘,走一盏茶的工夫就回来。
你若不放心,随我一同出去便是。”
苏怀素这才抬眼看他,那双凤目里分明闪过一丝松动,却又被医者的固执压了回去:
“不行!
今日还有一轮针,扎完了你才能动。
你若嫌闷,我让亲兵搬把椅搁在帐门口,你坐那儿透透气,比吹着风走路强。”
景淮张了张嘴,像是想争辩几句,可望见苏怀素那副不容商量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认命般叹了口气:
“行行行,听你的,先扎针,再透气。”
苏怀素轻哼一声,算是满意了,重新取出一支银针在灯焰上过了一遍。
景淮自觉地解开衣领,露出肩颈处尚未完全消退的针痕。
苏怀素的指尖按了按穴位,正要入针,帐帘忽然被人猛地掀开,一股寒风裹着碎雪卷了进来,将烛火吹得剧烈一晃。
景霸大步跨入帐中,甲胄未卸,嗓音压不住激动:
“陛下!
斥候回来了,消息已经确定,粮道就在葬天涧!”
帐中瞬间静了一静。
苏怀素手中的银针悬在半空,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景淮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嗓音中透着一股久违的锐气:
“传令各营主将,皇帐议事!”
……
金碧辉煌的大帐中照旧点起了几团炉火,将帐内烘烤得暖洋洋。
其实在场的几乎都是军中悍将,久在军伍,这点苦寒根本算不了什么,几盆炭火全都是在为景淮考虑。
“都到了吧?”
景淮的开场白很平静,随意的挥挥手:
“皇兄,布置军务吧。”
“明白!”
景霸迈前一步,在众将到来之前景淮已经将全盘战术告诉过他了,毕竟现在景淮的身体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景霸沉声道:
“三天后,曹将军领麾下一万精骑出动,沿山谷小路潜行三百里,直插葬天涧,截断郢军粮道!”
“诺!”
曹斌应声领命,杀气腾腾。
他麾下带来的三万代北精锐,其中有整整一万骑兵,靠着东河郡一战打出的威名,现在军中皆称之为代北精骑,号称能与玄军铁骑一决高下。
“为策应曹将军的行动,阆东道、岭东道两路边军要同时对郢军的防守要害发起进攻,要打得猛烈、打得凶悍,将郢军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正前方。”
两道都护使齐声应诺。
景霸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葬天涧两侧的山脊重重一划:
“曹将军截断粮道之后,就地依托两侧峭壁构筑防御,把葬天涧给我钉死了。
不用追击,不用扩大战果,只要守住那条谷道,郢军的粮车就一辆也过不去。
十五万人,每日耗粮如山,断了三天便会动摇,断了五天就是大乱!”
“待粮道彻底断绝,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围困!”
景霸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曹将军那边只要守住了葬天涧,郢军的粮草也该见底了。
届时正面各军全线后撤十里,就地深挖壕沟、立起鹿角,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
同时派出游骑,将粮道已断的消息撒进郢军营中,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上至将军、下至马夫,只要知道吃饭的粮没了,军心就不战自溃。
等他们饿得撑不住,要么弃营突围,要么拼死来攻。
无论哪一样,都是我军全线出击的时机!”
帐中诸将听得双眸放光,这一计还真是环环相扣、张弛有度,只要计成,就会将郢军逼入绝境,甚至能兵不血刃的击败他们。
“此战的关键,还是在葬天涧。”
景淮终于开口了,竖起一根手指道:
“毕竟是粮道,郢军肯定派了精锐驻守,代北精骑要势如迅雷,不给敌军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战打垮他们,然后死死守住。”
景淮看向曹斌:
“只要守得住,咱们稳操胜券!
曹将军,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请陛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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