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接受不了祁安的死(1 / 3)
上一世,他再入苍云时用了三日时间通过第一轮考核,是第二名。
那时候,他刚摆脱血魁的追杀,又顶着各位长老和弟子的压力,进入苍云一方面是为了躲避血魁,寻一处安身之所,一方面还有系统施压,心里思绪紊乱。
这世来此,不过是为了修炼。
如此来看,他用的时间应该更少。
实际上,他花了整整五日的时间才出去。
五日。
摆脱了系统,没有血魁追杀,各位长老还未发现他的身份,但他用了五日。
晏子今离开时甚至在想,上九州路是不是出了差错,墨家长老该来修缮一下了。
他怀疑地咬断了嘴里的狗尾巴草,含着苦涩的药汁,又数了一遍日子,发现确实是五日。
上九州路是一位圣者留下考核后代的,后来被来南收用作为弟子考核,后来人只有使用权力,没有办法做手脚。
他清楚,所以更加不可置信。
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入门考核除了第一轮分组,后面都是类推进行,每个人进行考核的时间不一样。
这些考核没有对抗性,完成考核的时间是排名标准。
晏子今站在了第二轮考核的。
脑海里传来来南宗开宗圣者的声音——
宗门弟子,心性为上。
人有两大事,生与死。
请诸位进入轮转池,见故者,论心迹。
上一世,他完成第一轮考核用了三日,与第一名只相差一个时辰。
原本稳入苍云的排名,硬生生因为第二轮变得岌岌可危。
轮转池本身是没有攻击性的,可他上一世差点溺死在里面。
因为这一轮考核,他荣获入门考核倒数第一的好成绩。
他深吸一口气,又拽了一根狗尾草,叼在嘴里,走入面前的水色波纹光幕。
见故者中的“故者”
指的并非是人生中遇到的死者,那太多了。
而是在他心目中,因他而死的人。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个考核实在简单。
刚进入就可以完成。
正如开宗圣者所说,“见故者,论心迹”
。
第一轮考核一心修炼的人,是否已经手染鲜血,两个考核相结合,所筛选出的人,往往是真正的心思纯澈者。
若你真的问心无愧,又能否毫无动容地看着他死去,又或者再次亲手杀了他呢。
“子今!”
有人唤了一声,“怎么回事,正是关键时刻,你发什么呆?”
晏子今回神,听到这声音的一刻,心脏好像被揪住了,喉口滞涩。
“你到底怎么了。”
少年半身都是鲜血,喘着气,帮他解决了身前的一个黑衣人,把他扯到身后,“他娘的到底从哪来的这么多杀手。”
他抽空看晏子今,见人脸色不好,开玩笑地说:“怎么,愧疚了?话说你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多人,都想着杀你。”
晏子今回想着上一世他是如何回答的。
想不起来,于是干脆闭嘴了。
那些杀手一个个死去,青年狼狈扯着他逃离,停在一处海岸。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时间,来南刚刚崩溃,他无处可去,逃出宗门,没有来南的庇护,数不清的血魁追杀而来。
而身旁用树叶清理脸上鲜血的少年,是他的挚友——单秋蝉。
“怎么,真难受了?”
单秋蝉笑嘻嘻地凑过来,脸色苍白,嘴上还闲不住,“叫一声哥哥,别说这些杀手了,你想当明水皇帝我都陪你。”
晏子今眨眨眼,觉得眼睛有点酸,张嘴,涩声:“哥哥。”
单秋蝉吓了一跳,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做什么做什么?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是被夺舍了吧,晏子今你正常点行不。
不就是当不了少宗主了,干嘛这么肉麻。”
他又嘀嘀咕咕小声说着:“做什么呀,咱俩谁跟谁,你就算要杀回去,我也会陪你的。
你再这样,我看不起你。”
单秋蝉就是这样,从小就喜欢逗他,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逗着他玩,致力于让他叫哥哥。
但晏子今从小到大一直没叫过。
但发自内心的,他是把单秋蝉看作兄长的。
可惜的是,单秋蝉直到死,也没听到那一声“哥”
。
说来可笑。
他的身边,至亲至疏,均是宿敌,注定殊途。
他随手拽了一根草,放在嘴里,看到了远处天空之上飞腾的自由的鸟,问出那句格外熟悉的话:“你认识我几年了。”
“从八岁分流之后,我们就一直并肩作战,细细数来,应该快有十年了。”
少年揽过他的肩,问,“你今天怎么了?”
我今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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