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笨师兄(2 / 4)
就眼睁睁看着蚂蚁攀爬上去,后来蚂蚁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感受到自己腹部在扭曲尖叫。
后来小李把盘子端走了。
他突然想起来了很久之前的事。
重生前,他儿时分流时就选择了兵家,天赋上乘,悟性上乘,各种比试历练,一路过关斩将,名气越来越大,他只知道修炼、修炼、修炼。
晏山每一次召见他,他都眼巴巴地站着。
无论是五岁,还是十五岁。
都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孩,期待和惶恐纠结在一起,他喊晏山爹。
“爹。”
“嗯。”
晏山简短地回了一声,“你与明水皇子关系如何?”
晏子今愣了一下,急急解释:“他对朝政不感兴趣,也不会参与夺嫡。
不会…”
他还没说完腿部就传来刺痛,一瞬间脱力跪下,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重重磕在了地上。
“想明白为止。”
晏山只留下一句,消失了。
还是小李,那时的小李与他关系更好些,小声问他:“要不要软垫?”
他说不出话。
小李给他找了软垫,却没什么用。
又伸手把糕点喂到他的嘴边,碎屑掉在地上,他最后还是没吃进去。
小李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前去历练后,院子便只剩下晏子今一个人。
他那时还开玩笑地想,幸好来南没有雨,只有雪。
这个季节是不会下雪的。
他想着杂七杂八的事。
卖糍粑的阿娘会不会担心他;没有上的课该怎么补;同窗又去了哪里历练;上次比试哪里还能再改进些;小李什么时候能回来陪他说话…
想了好多好多,最后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晏山。
他就感受到眼睛骤然酸痛,眼前变得模糊。
大概是四五天时间,几只蚂蚁把糕点碎渣抬走了。
又是一两日时间,有蚂蚁爬上他温热的脸,成群结队搬走了他嘴角的梨花糕碎渣。
后来,有蚂蚁爬进了他的嘴巴。
在跪下时,他第一反应是解释,于是想闭嘴也没办法,要么脊背被压折,要么任凭这些蚂蚁爬进他的口腔。
从那一天后,他就开始厌恶蚂蚁。
可以自由移动后,他孩子气地堵死了所有的蚂蚁洞。
小李终于回来了,见他这般,笑着说:
“还没长大啊。”
祁安接连十日没有看到晏子今,他以宗门大比留有旧伤为由推了一次历练。
“李温书。”
少年愣了一下,往齐不危身后看了看,这才确定齐不危是一个人来的。
“什么事?”
李温书只需要尊敬晏子今,对待齐不危,不需要卑躬屈膝。
话刚问出口,他就知晓了齐不危的意思。
“少宗主近几日与宗主住在一起。”
李温书丢下一句,看也没看齐不危的脸色,转身要走。
祁安伸手,扯住少年的手臂:“这几日你只买了一次糕点。”
李温书拧眉,挥开他的手,厌烦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温书不喜齐不危。
在他眼里,晏子今被罚肯定是因为容永那事,说到底,那事能扯上晏子今归根结底是由于齐不危。
“晏子今出事了吗?”
齐不危冷淡问。
李温书盯他片刻,冷声:“假惺惺。”
随后快步离开。
“你知道的,我可以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可这些话拿去给其他人听,无凭无据,没有人能听进去的。”
方长老倒了两杯茶,伸手示意少年喝茶。
隐在黑暗中的人走出来,却没有喝茶的意思,“容永那边我已经接洽,来南还要多靠长老。
不需要全部,只需压倒性优势。”
方长老看向他,平静陈述:“你还记得前几日刚说过什么吗?”
“……”
“你说,此事牵扯太多,急不得。”
方长老没有被他带着走,平静垂眼:“你神魂受损,尚未痊愈。
来南内里腐朽,长老圣者教习与俗世力量盘根错节,你有空在这里着急,不如多去历练,查清关系,学着如何掌控一个宗门。”
“晏子今在容永所做之事,本就不妥。”
方长老见他不喝茶,敛下眉眼:“我们不是在儿戏,行差踏错,万劫不复。”
“来南没了,那位下台,晏子今必须死。
宗门虽说与俗世政权多有不同,但本质并无区别。
子今不死,来南不死。
莫要小看一盏灯的力量,即便这盏灯本身就残破不堪。”
“我知晓你心中有师兄弟情谊,到底是五六年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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