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还是个孩子(2 / 3)
之人的血肉和骨骼,经过炼化,成无母体的婴儿。
催化生长。
这类婴儿是用来孕育后天天赋的,向来短命,死去之前,是作为天赋的容器和武器来使用的。
死去后可以回收天赋。
东馁城遇到的血魁,是婴儿在生长过程中,表现良好,有控制魁线和学习此等禁术的天赋,便可以活得更久一些。
上边人手里有能让正常短命血魁活得更久的东西,但我不清楚是什么。”
“灰飞烟灭的下场,其实是你被逼无奈,主动选择的。”
晏子今愣住。
如果血魁需要回收天赋,一般不会挫骨扬灰。
只能是主动的。
他的死法是自己选择的。
目前还说的通。
还好,没露馅。
他暗暗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祁安摸摸他的脑袋,不知有没有看穿他的谎言,问:“你杀过很多人?”
“……”
晏子今哽了下,“嗯。”
这不算撒谎。
上上辈子,他杀过的人,难以数计。
不止是仇人,他的疑心过重,手下的冤魂甚至包括无关人等和出生入死的朋友。
“身为血魁,在宗门里做细作?”
晏子今:“……嗯。”
“我记得,你是二十岁死的。”
晏子今以为他找到了疑点,抬头看他,迟疑地点点脑袋。
祁安少见坐姿不端正,支着脑袋,耷拉着眉眼,漆黑的眼珠倒映着桌面上的偶人,良久,才说:“二十岁的天才兵者,在漫漫成圣路上,似乎还只是个孩子。”
晏子今思绪断了,眼睛微微睁大,这才反应过来祁安问的这些问题,无关血魁,无关谎言。
祁安的手指伸过来,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叹息说:“我们子今活得好生辛苦。”
他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的话真假参半,他的人生在祁安到来后,其实算的上顺遂。
很多路在他未到来前,就被祁安铺好了,只是他不知道。
死亡时害怕□□痛苦,死遁后复生,重塑天赋筋脉,亲手杀死晏山,摆脱血魁血脉,桩桩件件,都是他自己的事,却都有祁安的影子。
他想要的,祁安都双手奉上。
兄长,道侣,朋友。
祁安能完美胜任任何角色,他所有的浓烈情绪都有祁安的影子,以至于祁安离开后,世界好像空了。
现在,祁安摸着他的脑袋,漠然的眼里含着不自知的怜惜,说他活得辛苦。
而他说的,有一半是谎言。
他突然很想喝酒。
酒浓烈地灌入喉腔,好劈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云片糕呢,我想吃。”
祁安把云片糕放他旁边,“我有些好奇,你我是什么关系。
值得你死前就提前留了后手,仅剩的神魂前来寻我。”
晏子今噎住。
这才想起来,他先前曾说过,他是为祁安来的。
首先排除亲属,其次排除师兄弟。
他方才刚说了自己是宗门细作,祁安现下又是宗主亲传。
最后排除道侣。
他死的时候二十岁,来寻祁安,祁安才十二三岁。
这样算的话,那祁安会发现他不属于这个时间线。
在祁安眼里,岂不成了邪祟索命?
眼珠一转,他想到了合适的借口,正要说,被祁安打断:“可以不说,我不想听你撒谎。”
“……”
晏子今磕磕巴巴,“那我不说。”
他又愧疚起来,祁安都不认得他,就花费五年为他做躯体,他却连真相都不说。
他郁闷地啃了一口糕点,突然问:“你们人鱼族对双鱼环有记载吗?”
若是祁安知晓,应当知晓他的来历才对。
“我生在朱阙,只知双鱼环是命定人鱼族族长的伴生法器。”
晏子今又问:“以后你还会回去吗?”
“不会。”
祁安说,“所以,你看的那些有关禁术的书,与你来到我身边有关。
双鱼环应该算个法器,或者说是媒介。”
他看上去并没有生气,“你也许是为了我才来到这里。
但你自己也不清楚,如何使用双鱼环,或者说,你不了解使用的那个禁术。”
“看那些书是为了,回去?”
晏子今眼看祁安的神情越来越冷,摆手:“不是!”
“我来到这里一定有个期限,但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间结束。”
他腮帮子鼓鼓的,糕点还没有咽下去,“我搜集那些书,只是想知道我能在这里留多久,离开的条件是什么。”
祁安的神色缓和了:“现在知道了吗。”
木偶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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