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农民工计划(2 / 3)
在最短时间内弥补。
阿萤看着他,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她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往茶几上一扔,站起来走了。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不露脸,不意味着我什么都没看见。”
卧室门在她身后关上。
阿辉对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头转向小酒。
小酒坐在床垫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一直在看着他们吵。
她没有插嘴,没有站队,没有替任何人说话。
她的眼神不是空洞——空洞是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神是满的。
满到溢出来,但不知道往哪流。
“小酒。”
阿辉叫她。
“嗯。”
“你觉得呢?”
小酒慢慢抬起眼睛看着他。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冰箱制冷结束、屋里忽然安静下来,长到楼下有一只猫叫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然后也归于沉寂。
最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说什么有用吗。”
不是反问。
不是讽刺。
是陈述。
一个已经被证明了无数次的陈述。
阿辉没有回答她。
他把头转回去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起来。
小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阿萤刚才说的那句话——她在目标金额后面又加了个零。
她不知道阿辉在那个笔记本上写下的数字是多少,也不知道他后来改了多少次。
她只知道,从老秦跪下去吃火腿肠的那个晚上开始,到骑手刘哥很赞哦微信是真的吧。
那个凌晨为止,她从来没有看过那个笔记本。
阿辉每次写完都把它锁在电脑桌左边的抽屉里。
小酒把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站起来,走向电脑桌。
“你要干嘛?”
阿辉转过头。
“看一下。”
阿辉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把笔记本递给她。
塑料封皮,便利店买的。
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从工工整整变得越来越潦草,数字被划掉又重写,一页不够用了翻到下一页。
小酒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慢。
数字一直在涨,目标一直在变。
最开始是一个数,然后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含半年运营资金”
,数字翻了一倍。
然后又被划掉,改成“含小酒分红”
,数字又加了一笔。
然后又被划掉,改成“三人份·含阿萤”
。
然后又被划掉。
最后一次修改是在骑手专场结束后的当天晚上,新数字比第一次写下的那个数翻了将近三倍。
小酒看着那一排被划掉又重写的数字,一条一条地往上垒,每一个新数字都比旧的多一个理由。
刘哥射在她身体里,笔记本上多一个零。
老赵骂她,多一个零。
老秦跪下去吃火腿肠,多一个零。
她脱掉的每一件衣服、叫过的每一句“哥哥”
、忍下去的每一次疼、在凌晨两点被推醒时的每一次沉默——都变成了一个数字。
数字越来越大,大到她自己都不认识。
她不知道还要多少个零才够。
她只知道她现在已经不认识这个数字了,就像她不认识镜子里那个白t恤被揉成一团、精液顺着大腿往下淌、嘴角还挂着骑手渡给她的那口水的女人。
她把笔记本合上,还给他。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你骗我”
。
她只是把笔记本放在键盘旁边,然后抬头看了阿辉一眼。
阿辉避开了她的眼睛。
他把笔记本锁回抽屉里,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那我们换个方向。
不搞双线了。
搞户外——工地。”
阿萤从卧室门口转过头,小酒从窗台边上抬起头。
两个人都没说话。
阿辉已经开始点电脑了,屏幕上的excel表格被关掉,打开一个新的文档。
“工地,农民工,就在城南那片在建的商业综合体。
我前两天去踩过点,围挡有个豁口,晚上没人管。
主角是工地上干活的——不要那种年轻的,要中年。
四十岁往上,有老婆孩子在老家那种。
三四年没回家了,攒钱寄回去给孩子上学。
每天干十二个小时,吃的就是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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