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洁工老赵(2 / 10)
—那个更有戏。
他扫了一辈子大街,捡过烟头、塑料袋、矿泉水瓶,从来没人停下来看他一眼。
今天晚上,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喝醉的姑娘。
你说他会怎么做?”
小酒没理他。
她把夹克拉链往下拉了一截,露出锁骨和半截胸脯。
凌晨的风灌进来,她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吊带裙下面硬硬地顶着薄薄的布料。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阿萤一眼。
阿萤在后排坐着,脸朝着车窗外,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的烟,转来转去,转了很久也没往嘴里送。
她今天特别安静——从出门到上车到架好设备,她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到了”
,一句是“口红别涂太厚”
。
小酒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没问。
有些事情问出来就变成了两个人的负担,不问就只是一个人扛着。
“到了。”
阿辉把车停在路边的暗处,关了车灯。
引擎没有熄火,突突突地抖着,像个苟延残喘的老头。
他从座位底下掏出手机支架,把手机固定在中控台上,镜头透过挡风玻璃对准街对面那盏路灯底下的橘红色身影。
直播间开了。
标题改成了“深夜街头捡到一个喝醉的妹妹”
。
凌晨三点半,在线人数居然在几分钟内跳到了八百。
这些人不睡觉的吗?
还是说他们专门在等这个——等烂泥之家解封之后的第一场直播?
“兄弟们凌晨档福利,”
阿辉压低声音对着镜头说,“今晚不搞剧本。
今晚是真偶遇。
看到那个扫地的没有?环卫工,单身。
我让小酒从他面前走过去,演喝醉了。
他要是上钩,今晚你们看到的就是——一个扫了二拾年大街的人,第一次有人正眼看他。
他会上钩吗?”
弹幕滚起来。
“会”
“不会”
“老头肯定不敢”
“妹子穿这么骚不上钩是太监吧”
“恶心”
“期待期待期待”
“去吧,”
阿辉在小酒耳边说。
她拉开车门,凌晨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裙子被吹得往上翻了一下,她伸手按住,踩着那双歪歪扭扭的高跟鞋,摇摇晃晃地走向那片橘红色的光。
老赵正在扫马路牙子。
竹扫帚在他手里一下一下地挥着,从左到右,从右到左,节奏均匀得像个节拍器。
他从凌晨四点开始扫,扫到这个时候已经扫了一大半的路段。
扫帚划过地砖的声音沙沙的,在空旷的街道上听起来格外清晰——那是一种听了让人心静的白噪音。
每一扫帚下去,烟头、纸屑、树叶就被归拢到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垃圾堆。
他已经扫了二拾年。
这条街上的每一块地砖他都认识,哪一块松了,哪一块翘了,哪一块下雨天会积水,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没有抬头。
这条街上凌晨有脚步声不稀奇——喝醉的、下夜班的、流浪汉翻垃圾桶的,什么都有。
他习惯了低着头扫自己的地。
但今天这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歪歪扭扭,节奏不稳,不是那种正常走路的步点,是那种喝醉的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法。
“妈的……这什么破路……”
小酒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她的声音在半空中飘,带着一种刻意含混的黏糊劲,听着像是嘴里还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的酒。
老赵抬起头。
一个姑娘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扶着路灯杆,一只脚上的高跟鞋鞋跟卡在了地砖缝里。
她的黑裙子短得遮不住大腿,脸上的妆花了一片。
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锁骨下面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姑娘?”
老赵停下扫帚,“你没事吧?”
他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往后退,只是站在原地,一只手扶着扫帚柄,像扶着一根拐杖。
他的橘红色马甲在路灯下反着光,上面印着四个字——“环卫保洁”
。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承包公司的名字,印得不太清楚。
小酒没有回答。
她试着把鞋跟从地砖缝里拔出来,用力一拽,鞋跟拔出来了,整个人的重心却往后倒。
她的胳膊在空中划了一个夸张的弧度,身体往后栽去。
“哎哎哎——”
老赵扔下扫帚,一步跨上来扶住了她。
竹扫帚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空响。
他的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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