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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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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多感情和事,在遇到死亡面前,都显得十分渺小,不再重要。

恰如三年前,方郁看到那份绝症报告时,七年来没鼓起来的勇气和决绝在那一刻终于彻底破土,他决定要离开宗少惟一样。

三年后的今天,宗少惟用自己也“死”一次,成功换取了他的动摇和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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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根多处肋骨骨折,血气胸,失血性休克,缺氧性脑损伤。

抢救了一整晚,隔着icu厚重的玻璃,方郁终于看见了宗少惟。

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紧紧闭着,大半张脸被呼吸机面罩扣住,胸口随着呼吸机的送气节奏,被动地微弱起伏着。

几根引流管从他胸口引出,暗红色的液体正一滴滴缓慢落进引流袋里。

也滴到方郁的眼睛里。

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亲眼看到这样的宗少惟时,眼眶还是忍不住刷得一下变得通红。

方郁的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指尖抵着玻璃,摩挲着宗少惟侧脸的轮廓。

脑海里是医生对他说过的话€€€€七十二小时是关键苏醒期。

如果顺利,麻药药效褪去后他便能醒来,可一旦错过这个时间,还没有清醒,那后面很可能会陷入长久昏迷,甚至成为植物人。

方郁心脏绞拧一样颤动着,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和惶恐缠绕不休,但还是抱着那么一丝的侥幸心理,他觉得宗少惟这样的人,命这么大,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是不幸的后者呢?

三天而已,他一定会醒的。

他会醒的吧……

怀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方郁每天都会去icu的门口守着,第三天的时候,已经到了很晚上,小时的期限马上就要结束了,宗少惟依旧没有醒来。

医生摇摇头,意思很明显了,重度缺氧性脑损伤,一天不醒没关系,一周不醒也没关系,一个月不醒也没事,那要是一直不醒来呢?

确实就像是方郁在手术室外祈祷的那样,他不会死,但他永远不会醒来。

最大的幸运就是活着,最大的不幸就是只是活着。

在方郁的要求下,护士领着他换上隔离衣,戴好口罩和无菌手套进了病房。

icu病房里很安静,隔音极好,只有呼吸机和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落到方郁的耳朵里,又变成那天晚上宗少惟紧紧抱着他时的心跳。

方郁走到床边,停下。

站在这里,比隔着玻璃看得更清楚,却也更让人难受。

宗少惟毫无血色的脸上被呼吸机面罩牢牢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眼睫垂着,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廓在微弱起伏,大概会让人怀疑他已经死了。

方郁不敢再看,仓促的垂下眼,视线落在宗少惟露在外面的手,整条胳膊上面都缠绕着一层层的纱布,可方郁清晰的记得上面那些鲜血淋漓,狰狞可怖的刀口。

他们重逢了六天,有六道伤口。

虽然没有等到约定里的第七天,但那道最深,最重的刀口,已经生生划开了宗少惟整个胸膛。

方郁缓缓伸出手,悬在半空,犹豫很久,最后也只是轻轻碰了碰宗少惟的手背。

手套隔绝了皮肤触碰时的体温,方郁能感受到的只有陌生的冰凉。

“宗少惟。”他声音很低的喊他。

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萦绕翻转了这么多天,原来喊出声,是这种感觉。

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你是故意的吗?”方郁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也很冷淡,好像宗少惟只是在装睡,在恶作剧的骗他。

他依旧可以做到无动于衷,毫不在意。

“……”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方郁的话落后,只等来沉默和死寂。

宗少惟紧紧闭着眼睛,没有一点要苏醒的征兆,安详得好像要一直沉睡下去,好像永远不会睁开眼。

方郁漠然的冷声质问他:“你故意用这种方式逼我是吗?”

“……”

方郁看着宗少惟惨白得毫无血色,几近透明的脸,久久的瞪视着,恨不得钉到他身上。

终于,在看到宗少惟眼睫颤动的细微的一瞬间,那些强装的冷漠和无情的假面彻底破碎。

“你就是故意的。”

方郁紧紧抓着宗少惟的手,脱力的缓缓蹲在床沿,埋头在宗少惟冰凉的手心,滚烫的眼泪伴随着哽咽的控诉砸下来:“宗少惟,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心软是不是?你想要我就这样原谅你是不是?我不会。”

“宗少惟你听到了么,我不会。我不会就这样原谅你。”方郁通红着眼睛,牙齿咬得口腔里全都是血,语气那么冷漠无情,可声音却泣不成声,“如果你再不醒过来,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不止不原谅你,我还会忘了你。”方郁声音恨恨的说,“我去找别人,我会和他们结婚,会和他们有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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