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宋淮说:“我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不适合说这些话,但是€€€€”
他顿了顿,还是对方郁说:“如果你觉得这段婚姻不幸福的话,我觉得……你和他这种人,还是分开得好。”
“……”
作者有话说:
小淮:快离婚吧,我来撬你墙角!
养乐多:阿嚏!谁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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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更在这
今天k已写到力竭
明天见!!
第章 我错了,别打我。
方郁坐在病床上,垂着眼睫,盯着手腕上醒目的红痕,很长时间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明明在沉默,可看起来那么难过。
浑身上下都散着一股死寂的气息,脸色脆弱而苍白,透明得像一面满是裂痕的镜子,摇摇欲坠,强撑着才不至于彻底碎裂。
宋淮意识到这句话确实不该说,起码不该由他说,更不该在这个时候对方郁说。
太直白,也太残忍了。
方郁毕竟才刚刚醒过来。
“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候跟你讲这些,我只是觉得你……”宋淮望着他清瘦单薄的侧脸,喉结重重滚了两下,话堵在喉咙,最后干脆闭了嘴,放低声音,对方郁说,“方郁,你别往心里去。”
方郁闻言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宋淮。
他其实只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短暂的陷入了沉默而已,哪里就需要宋淮的这样认真的道歉和解释呢?
方郁看着宋淮有些懊悔的表情,不期然就想到了不久前,宋淮为那句“豪门”这样随口的话,也对他郑重的讲“对不起”。
真有意思啊,方郁长这么大,对很多人,道过很多次歉,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愿意对他说这么多次。
明明他从来就没有伤害过自己,偏偏他说的最多。
明明有人一次次狠心伤害他,却偏偏从不道歉,反过来要他说对不起。
这个世界真奇怪。
方郁想,原来道歉可以不是为了顺从一个人,而是害怕对方会因为自己的话伤心。
“没关系,我没事。”方郁终于抬起头,脸上牵强的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他眸光微动,说,“谢谢你,宋淮。”
和宋淮相处,方郁好像总是在说谢谢,因为他一直在麻烦为数不多的,真正为他好的人。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方郁缓缓垂下眼睫,看着手背上的输液针,喉头哽,他自嘲一样的笑着,说,“我一直都知道。”
宋淮作为旁观者都能看出来的东西,方郁作为主人公,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自欺欺人的不敢承认,不愿去拆穿罢了。
宗少惟不爱他,就连喜欢也没有。
和他在一起就只是纯粹的,想要圈养一只温驯亲人的宠物。
他用一栋房子,用纸张结婚证,把方郁当成他的所有物,肆意对待,开心了逗一逗,不开心了就羞辱折磨,毫不考虑他其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婚姻也从来就和幸福没有任何关系。
一直只是因为方郁固执的想要一个家,一个归属,一个能让他在想起妈妈时,不至于那么孤单的地方。
而宗少惟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用偶尔的温情和阴晴不定的打压,铸造出方郁心底,并不成熟的,畸形的,家的形态。
这一切从开始就是错误的,宗少惟随手打的东西,偏偏方郁甘之如饴。
所以哪怕宗少惟一次次打破,一次次将这个“家”弄得乱糟糟,也没关系,方郁愿意沉默的修复,一错再错,闭上眼睛自欺欺人。
但今天,或许真的太疼了。
也太累了。
方郁忽然就不想继续下去了。
死亡逼近的那一刻,疼痛遍布全身,四肢百骸在疼,他忽然开始变得平静,开始思考这段关系所谓的“意义”,很遗憾,他并没有找到。
宗少惟给他的东西太少了,也太多了,可无论是落空的期翼,还是伤害后的甜枣,他都不想深究了。
他想要结束了。
尽管这个念头起得猝不及防,很仓促,好像就只是因为宋淮的一句话一时兴起一样,但真正落到方郁心上时,却总有一种,早该如此的感觉。
可是,真的能像宋淮所说的那样,觉得不幸福就分开,他真的能做到吗?又能做到哪一步呢?
方郁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分开,又是哪一种的分开?
是从那栋本来就不属于他的房子里搬出去,还是从宗少惟的世界停止自己缓慢追逐的脚步?
决定权真的在他这里吗?
他明明连那张结婚证,也没有经常查看的权利
“你觉得,我应该和他离婚吗?”方郁忽然仰起头,出声问宋淮。
这个问题远远要比宋淮刚刚对他说的那些略显委婉的话直接具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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