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宗少惟微抬胳膊,把方郁整个人往怀里扯,两人靠得更紧了。
他的头就贴在宗少惟的胸前,其实不怎么适应,身体还是僵硬的,但他的位置临近床沿,如果不往前贴,就有很大的可能滚下床。
哪怕再抗拒,也只能贴近。
耳边有心脏跳动的沉稳节奏声,方郁甚至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宗少惟的。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心跳此刻跃动的频率很快,根本不会这么平稳。
渐渐的,听着这一阵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方郁睡意袭来,眼皮沉重的合上,两个人的呼吸渐渐缠绕到了同一纬度。
这一天就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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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方郁的生物钟敲响,窗外天色还是阴沉沉的。
那层遮光窗帘的好处在此刻就体现出来了。
方郁甚至不需要看表,已经可以估测出具体的时间,左右也不过七点而已。
耳边传来沉稳绵长的呼吸声,方郁仰头看过去,隔着一点微弱的光,隐约能看清宗少惟的侧脸。
鼻梁高挺,眉骨凌厉,鸦青色的眼睫投下的阴影里,却藏着一双紧闭的桃花眼。
宗少惟睡得很熟,方郁能从他的呼吸声里分辨出来他是真睡还是装睡。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那时候他们还不像现在这样,关系僵硬别扭,反倒因为刚在一起不久,很多秘密没有戳破,相处要自然得多。
就像真正的情侣一样。
大概是都太年轻,精力充沛,他和宗少惟一样着迷于床上的事,经常会在节假日去到宗少惟的公寓厮混,有时候甚至连着两天不用下床,刚醒的时候也会看到宗少惟的侧脸。
“想亲就过来亲。”
在他失神迷望着宗少惟的嘴巴时,宗少惟总是能恰到好处的醒过来,不紧不慢的睁开眼和他对视,调笑他。
明明晚上热情奔放,什么都做了,现在却因为一个早安吻踟蹰犹豫,不敢上前。
方郁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嘲笑还是在鼓励,心里的小鹿在撞,鼓点一样的心跳杂乱无章,让方郁彻底溺毙在对方缱绻旖旎的桃花眼里。
最后大概率会无可抑制的上前,虔诚的吻上去,或者等待的太久,耗完宗少惟的耐心,得到他略显粗暴强势的吻。
而现在。
“五分钟了。”
方郁听到宗少惟慵懒沙哑的嗓音。
下一瞬,又和他半阖惺忪的睡眼相对视。
宗少惟打了个哈欠,无聊一样说:“还没想好亲哪?”
他的眼尾挂着笑,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调笑,方郁心头微怔,不着痕迹地移开眼,坐起身:“起来吧,不是说今天要出去么?”
自己的话被完全忽略,宗少惟脸色不太好,说不上阴沉还是冷漠。
“差不多行了。”他闭了闭眼,语带讥讽,“一晚上了还没闹够?”
闹?方郁不知道宗少惟为什么一直在提这个字,为什么要把这个词按到他头上,真的很奇怪。
从始至终,方郁都处于下位,任由着宗少惟的脾气左右情绪。
宗少惟记得他生日他高兴,送他礼物他开心,因为沈听白对他态度骤降他难过,因为雷雨天陪在身边他又可以什么不好都忘记,陪他继续做同床异梦的夫妻。
方郁甚至完全没有闹脾气的机会,他不懂,宗少惟口中的闹的定义是什么。
听起来更像倒打一耙多一点。
方郁喉咙有点痒,低声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宗少惟冷笑了一声,开始罗列方郁在他眼前闹过的事,“从进门就开始给我摆脸色不是闹?还没做就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不是闹?还是说我因为沈听白说你两句,你扭头就走不是闹?”
“方郁,别挑战我的耐心。”
他越说,语气越不耐,方郁的心却越听越凉。
多日不见的无措是摆脸色,因为那一通惩罚落下的本能恐惧是不情愿,因为一通电话,一个人,在他的生日蛋糕面前用审视罪犯的眼神看着他,受不了想要找个地方喘口气€€€€这些全都是在闹。
宗少惟眼中闹脾气的定义真是广泛又狭隘。
什么都要算进去。
“不过这些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又要在指责之后装大方。
方郁听到他语气微顿,略显生硬的说:“今天要给你过生日,道了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对方郁忽冷忽热了一晚上,现在却冠冕堂皇的对方郁说,你要给我道歉。
方郁觉得荒唐。又隐隐心动了。
不道歉,方郁可以依旧站在被指责者的身份上,说宗少惟实在不可理喻。
反正这就是事实。
可是,可是。
刚刚宗少惟说生日。
他要陪方郁去过生日。
方郁能听到胸腔下那颗心脏在砰砰的响着。
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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