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2 / 2)
飙的心跳之下,有一只大兔子在不紧不慢地数萝卜。
哀绝、庆幸、狐疑,哪一个情绪该插队到第一?
玉罗刹解开他的衣领,露出冰裂纹瓷器般盛美的胸膛,以目光贪婪地描摹他的下颚,抬起头颅,覆唇吮吻。
“啊!玉罗刹,你这条饥不择食的蛇!别、啊!你在吻哪里?!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别、别挠我哈哈哈哈哈哈……”
“玩我玩得开心么,盛年?”
“啊哈哈哈哈还好罢?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锻炼你一下吗……你别……”
“你玩完了,该我了。”玉罗刹的声音喑哑而含糊,哽咽着吞下泪意,“正巧我俩的赌约里,你还欠我一场吻……”
“不、你……玉罗刹!”盛年因他的哽咽难得生出良心,这一犹豫竟被他吮吻得失却了全部推拒的力气,眼角溢出泪水,手掌搭上他黑顺滑的头顶,“你、不、世叔……”
“世叔在,”玉罗刹单膝跪上椅面,与他五指穿插,将他的双手按在两边的椅子扶手上,诱哄道,“不过喊世叔没用。老规矩,阿琮,受不住了就喊‘大哥’,大哥就多帮帮你……”
说到后半句,特意换了慕容珏的声线,营造出隐秘禁忌的气氛。
盛年双眸雾气盈盈,软绵绵地蹬他一脚,一丝无奈,两分纵容:“……我要报复你,玉罗刹。”
玉罗刹低沉地、含混地笑了:“用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原模原样地报复么?€€€€求之不得。”
次日晌午,雷纯觐见汇帝。
“是我叫雷纯来的。”
盛年起身穿衣,低“嘶”一声,被蚕食织就的亵衣磨得胸膛生疼。
盛年垂眼,斜了罪魁祸一眼。
玉罗刹本侧身枕在手臂上注视他,这回儿笑吟吟地直起身,甩了甩酸僵的五指,解开他的衣襟,使其披衽袒胸。
盛年道:“你要我这么见雷纯么?”
玉罗刹以指尖碾了碾腰,又慢悠悠地躺下了。
他艰涩地张了张口,没出声音,便指了指盛年、指了指身下的床,又指了指床幔。
盛年无法。
于是雷纯站在远远远处,隔着床幔,向其内的帝王见礼。
“雷纯,你太令朕失望!”汇帝劈头便是冷冷一句!
雷纯愣住:“陛下?”
汇帝道:“狄飞惊与你说过罢?朕有意封你为后,托你做第二个武则天。”
雷纯道:“是。我一直在增强我在朝堂上的影响,以期……”
汇帝道:“期什么?期朕真的封你为后?”
说什么伴君伴虎,君心莫测,便是如此了。
再见暗恋之人的这天,他不再是可爱的无情雪骨,也不再是会九曲十八弯地绕弯子只为安慰她的衣公子,而是汇帝。
遥远冷厉、喜怒无常的汇帝。
“噗通。”
雷纯径直跪倒,咬住喉底的呜咽:“纯、不敢贪妄。”
床幔后的汇帝道:“错,你不是不敢贪妄,你是没有资格贪妄!
“雷纯,你一非大汇开国功勋,不曾为汇廷开拓半片疆土;二非治世之文人能臣,不曾考科举、坐公堂,为汇廷贡献过半条政令。你不过是曾经六分半堂的总堂主,一个靠着朕的力量坐稳位置的傀儡,何况在六分半堂早已被朕拆解分尸的当下,你已连总堂主都不是!你在功臣济济的汇廷之中,毫无功绩、没有姓名。
“何况,你还是一个女人。”
雷纯抬头。
床幔后汇帝的身影,影影绰绰,尖利刺目。
汇帝道:“雷纯,你是一个女人啊。
“这大汇的天下,是男人打下来的,是军中的将士们一刀一枪地拼杀、含泪吞血踩着他们袍泽的尸骨堆积出来的路,才走到了今天!
“这大汇的朝堂也是男人在坐。有的背井离乡去到蒙古,从朕的举贤帐中脱颖而出;有的寒窗苦读十数载,拿着一支笔打败了多少同年,执政经年,又从朕的屠刀下滚过一圈,才活下来成了大汇的官。
“上到朝堂勋贵滚滚朱紫公,下到衙役小吏贩夫走卒,这大汇的土地民生,乃是无数个男人托举起来的万家灯火,而你们女人在哪里?好呵,现在到分享果实、攫取权力的时候了,雷纯,你一个女人跳出来了。”
汇帝讥讽道:“雷纯,敢问你哪里来的自信,要做大汇第二个武则天?凭你是当今天下明面上的第二高手关七的女儿?还是凭借那几个心许于你的、在朕的汇廷身居高位的男人?”
沉寂。
比死更死的沉寂。
在死中酝酿出冲天怒火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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