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2 / 3)
神情!
小凤的胸膛仿佛被谁用巨大的铁锤猛烈锤塌,不知从何而来的难过席卷了他,令他哽咽。
“衣公子,你可知晓?”小凤口中溢满了苦涩的水,“苦难不是让花朵芬芳的理由,只有杀死苦难才是。”
€€€€越世子,无情雪骨,我的好友。若连你身侧最爱最亲近的燕青衣,都离“人”这般远,那又有谁来告诉你,你曾经的苦难不该由你经受,你如今的光彩也绝不是由苦难赠予?
€€€€又有谁,来救救你……救救你这连人性之温暖,都感知不到的魂魄?
“你的意思是,让花满楼复明后,他的花香会更怡人么?”衣公子问。
小凤苦笑道:“但你更愿意欣赏他在地狱里摸索的姿态,对么?”
衣公子讶然,抚掌赞道:“不愧是曾与我‘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灵犀。”
小凤的难过却更多了。
如果眼前人只是衣公子,小凤已经能毫无负担地骂他冷血无情。
可眼前人还曾是无情雪骨,那个杀人数千却不伤一无辜的藏青刀客,他小凤的友人。
更何况,更何况。
常人见了越世子曾经的地宫经历,只觉悚然;而小凤思及越世子正是他的友人无情雪骨的过去,却更感哀愤。
如此一个人。
如此一颗耀眼的太阳。
如此一位摇摇欲坠的朋友。
小凤怎能视而不见,任他坠落?
“……我知道了。”小凤说。
小凤留下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转身离去了。
盛年也没看明白小凤在想些什么。
‘小凤果然知道了我是谁,也知道了无情雪骨是我的一个身份。想来就是那晚,看来楚留香也是知情人……这就是那夜靖北王追杀二人的原因?不对,靖北王何必要为此事追杀这二人?’
“走吧,”盛年对身后的玉摄提道,“继续下楼,早些回府,晚了赶不上饭。”
盛年怕是真要赶不上饭。
还没下两层,一袭正红端庄的衣裙半倚在窗边,热烈肃穆,展翅欲飞。
真是稀奇。一路下楼来,一连遇到了三个在燕衣戏楼里等衣公子的,倒是第一个遇到在这燕衣戏楼里等燕青衣的。
分明后者才是正理。
东方不败正看着楼外的西湖水色,听见轮椅滚动和一步一趋的脚步声,回看来,径直对燕青衣指了指脚下的红漆樟木衣笼,道:“里面的衣裳,我本想缝来送予归一的。如今归一不在了,这衣裳没地方去,便予了你罢。你既然仍记得他,肯为他唱戏一哭,就别辜负他。”
“燕青衣”上前,打开那只民间嫁女时常用作嫁妆的红漆樟木衣笼,将里面的衣裳拎起、展开。
一条深红纱罗大褶裙,衣摆很宽,黑边吞尽了光。
其上织金,北斗七星绣成随光涌动的暗纹落在背上,并配了一件绛纱袍。
还有一串明显是手工串就的、各色奇珍宝石攒成的蹀躞带。
这般极尽豪奢又美轮美奂的蹀躞带,显然是东方不败合着归一喜欢宝石的喜好做的。
用料别出心裁,走起来叮当作响,同时担当了禁步的作用,显出矜贵大雅之气。
盛年好歹也曾是王府世子,一眼就看出这是皇室大祭大婚的绛纱裳:“违制了。”
“燕青衣”却更关注这套绛纱裳的“婚服”用途,一语道破东方不败这个至今诈死之人的身份:“怎么,东方教主弃了那杨莲亭不要,改觊觎归一先生了么?”还用了女音。
盛年不欲节外生枝,连忙给这原本约好不出声不露馅的“燕青衣”套上一层迷惑人的“如是观”,却教“燕青衣”出声愈大胆了:“听闻东方教主‘死讯’后,黑木崖乱成了一座血肉场,教主的‘爱夫’杨莲亭更是因栈恋权位不放而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被砍成了人彘关在水牢里……
“对了,杨莲亭那养在外边的小妾生了个孩子,教主可知晓?”
东方不败不被他的挑衅激怒:“本座一直知晓。”
“燕青衣”道:“听说那孩子被黑木崖的教众掳掠了去,用来拷打杨莲亭,如今生死不知,看来教主也知晓喽?教主不去救这孩子一救么?”
东方不败道:“我曾遇一女子,她知我对杨莲亭欲舍又难舍,便给我出了一个招。”
衣公子揪了揪“燕青衣”的衣袖,让“她”少说几句:“愿闻其详。”
东方不败道:“那女子道,杨莲亭依附于我生存,其权势地位全由我赋予,即便如此,他还敢背着我纳妾生子,这般丝毫不将我放在眼里,显然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于是她教我,我大可以抽身而去,让杨莲亭尝尝没了我这个靠山的滋味,看看届时杨莲亭还保不保得住他的风光、他所谓男人的骄傲,乃至……他的子嗣。”
衣公子笑了,双掌相击道:“而此刻,教主再如天神般降临,将求救无门的杨莲亭从绝望中拯救出来,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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