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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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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开一树生机勃勃的繁春。

【作者有话说】

见第-章。

见第章 。

第章 不归的归翼(合)

红漆马车并不回应苏梦枕的认错。

苏梦枕掀帘。

目之所见,衣公子权当自己是一具听不见看不着不知羞恼为何物的尸体,双手交握在小腹前,板板正正地等着下葬。

……苏梦枕又要笑了。

身后小凤走近。

便见那“尸体”耳廓翕张,睫毛一颤,睁了一双狭长深邃的丹凤眼,手肘抵着榻半撑起身,慵懒地倾斜着面孔,望向马车之外。

他张口,便是一位活色生香的雍容贵公子,分明不笑,却含笑曼曼、从容静雅,不见半点恼色,从来无有羞惭:“大侠,久见了。”

苏梦枕身后,小凤张了张嘴。

毛茸茸的、灰白夹杂的兔毛,掺进浓密微乱的黑中,热烈吵嚷地,簇拥在衣公子的额前、鬓角和颊侧,柔和了他面部凌厉的男性轮廓。

连那一双丹凤眼。

眼尾生红,斜飞入鬓,狭长如两把威厉弯刀的丹凤眼。

在左眼前那根鱼骨辫摇摇晃晃的朦胧掩映下,都软和潋滟起来,似一流烟雨江南的画舫,倒影在水中。

是蓝绿妖冶的孔雀翎,依偎在修长指尖,倒影在深海幽蓝、荧光点点的缎面衣摆中。

一个浓艳彩绘的人,一帘流风回雪的梦。

衣公子脑后的辫柔软散落着,其间对称点缀着绿水晶与蓝珍珠,灰白夹杂的兔毛在间穿梭隐没、又自辫尾延伸而出,团成一串串绒球。

软绒混着黑,黑镶着宝石,披了衣公子满背满肩。或有调皮黏糊的几丝几缕,吻上柔韧的颈项、钻进玉色锁骨微敞的领口,探入他的唇隙。

而他的的肌肤,寒白而散着冰气,刹然一回眸的神情被潇狂的诗仙捕捉,于醉酒后怅惘迷离之刻泼墨而就,妙手偶得,粲然写意。

他不等墨干,便自顾自捻掸衣,从画中挥袂踏出,衣衫新鲜湿润,眉眼漆黑洇墨,倾抬睫间的一个掀扬,便有夺魂摄魄的墨气晕开天地一角。

唯不弯而笑的唇,清透柔软,是樱树枝头那沁了露珠的鲜色花瓣。

衣公子。

公子衣。

好新的一个衣公子。

好似亘久不变的、一个无害无辜的公子衣!

千金散尽衣公子,天下无双孟尝君。

一箭四雕杀吾友,谋夺四海万万年!

这样一个人,当朋友当然是很好的。谁又能拒绝当他的朋友?

这样一个人,当敌人是很可怕的。可怕到小凤晚上在女人的臂弯里睡着了,都要惊醒、都要仓惶,找个安静无人的房间,用被子将自己裹紧!

最遗憾也最悲哀的是。

这样一个衣公子,他慈悲如一尊鎏金华彩的佛像,愿意当小凤的真挚的朋友;

却又步步为营、冷酷算计,杀死了小凤的少有的、真挚的朋友!

“……久见了,衣公子,”小凤艰涩笑道,“你的目的,都达成了罢?”

衣公子躺在马车里,半支着上身,掀了掀眼帘道:“差强人意。”

小凤道:“还有哪里令你遗憾?”

衣公子道:“还差一个人。”

小凤道:“还差谁?”

“蝠牲宫之主祝融!”远处的无情回答了小凤的问题,“青龙会四管第二,此人真实身份正是€€€€”

白纸展开,一张字像俱全的海捕令映入众人眼帘:“无争山庄庄主、原东园!”

“多年来,蝠牲宫勾连江湖极恶之徒,开办秘密宴会及拍卖会,售卖长生膏等邪物,害人害命不计其数,人人得而诛之。今下海捕令,揭原东园此獠丑恶面目,赏金万两缉拿此人,江湖侠客、坊间百姓但凡见之,必群起而攻之!”

‘蝠牲宫之主竟是原东园!’

小凤转,望见楚留香面上怔然之色,又思及自己那半斤八两的交友情况,心下唏嘘,站在马车前,替对方问了出来:“衣公子,原东园做的事,他的儿子原随云知道么?”

衣公子道:“原随云以前不知道。”

小凤道:“现在知道了?”

衣公子道:“现在我不知道。”

小凤勉强笑道:“衣公子也有不知道的事?”

衣公子道:“就如我不知道,在你心中,你已将我看作杀死无情雪骨的仇人,我为何还对你有问必答。”

小凤的笑凝固在脸上,滑稽得像一只打鸣到一半被掐住脖子的鸡。

这只鸡不想挣扎,恨不得来个人一刀杀了他,拿他煲鸡汤。

至少,一锅鸡汤不必进退维艰,不必被厌恨和愧疚左右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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