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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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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玉罗刹猛然反应过来,“是阵法!”

百多年前慕容珏读过的那封遗书,被生生拔出的长生种那布满整个密室的藤灰血灰,他曾以指腹寸寸抚摸青年脸庞的触感,方才所画的那一张越归翼肖像,这阵法的正确解法,还有许许多多他本能记住但还来不及意识到的细小破绽……

尽数自玉罗刹的记忆中沉底、封存。

“是阵法……”玉罗刹浑身被冷汗浸透,他手指颤抖,欲抚摸前方那一幅还未点睛的画像,却失手打落,画像倒扣在地。

‘这不是一个阵法,而是两个阵法。’

‘为我护法的大阵法中,嵌着一个能封印特定记忆的小阵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当大阵法被破,小阵法就会被、启动……’

‘哈……真是个精细活儿。’

数刻钟前,他看见石桌上的笔墨纸砚时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惶恐,终于落了地。

‘离开这儿……离开这阵法……’

玉罗刹强自凝聚内息,目光划过地上那倒扣的画轴,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随即踉跄着站起,踉跄着向院子外走去。

‘我不会顺着你的意忘记……’

街边冷清,冰雪夹杂。

有风将零星碎语递到玉罗刹耳边。

“真想不到,神算归一竟是无情雪骨!”

“谁能想到呢?偌大的青龙会,从前听都没听过,这次竟被一下子翻了出来……”

“你说,这青龙会那长生道主到底对无情雪骨做过什么,人无情雪骨要这么折磨他?真残忍哪……”

“反正肯定是那长生道主的错,无情雪骨都帮忙拦黄河了,救了多少黄河畔的人啊,他能是个坏人么?都说他是刀魔,哼!这样的人,就是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也是也是,战神殿再怎么藏着破碎虚空的奥妙,也比不上做个大坝来得有用。”

“唉,这么好的江湖人,死了可惜啊……”

“当着那么多高手的面化成了灰灰,就是想救也救不回来……”

“谁、死了……?”玉罗刹以为幻听。

“无情雪骨死啦!”有路人见这异色瞳眸的美人瘫在悦来客栈的门槛上,脸色苍白、奄奄一息,于是心生怜爱,好心为他解惑。

“不……他没死。”玉罗刹眼前模糊一片,神智搅成一团。

“死啦,遗体飞灰烟灭,估计都只能立个衣冠冢!”那人坐在轮椅上,披珠挂玉,满头满背的都缠满了软乎乎的银灰兔毛,躬身低语时,玉珠和琉璃相击,兔毛裹成的银灰色绒球正好落在异眸美人的颈窝里。

“不,”玉罗刹正为保留那一部分记忆全力抵抗那阵法,“正是因为他没死,才只能立衣冠冢。”

“正是因为他没死……”

玉罗刹仰望灰天,又一次透过冰雪、穿过时间,看见天青色的宽袍大袖之人,在身后的悦来客栈中摆阵布法。

对方掸了掸手,回看来。乌黑而深不见底的眸中,寡情和无人读懂的深情交错闪现。他以指抵唇,向此刻极力挽留记忆的他微笑€€€€

“就此别过,摄提。”

‘正是因为你没死,’玉罗刹悍然砸向身下青石板地面,不带一丝真气,任凭肉拳与石地两败俱伤,‘你才要封印我头脑中那些“归一就是越归翼”的记忆。’

‘因为你要我以为你死了。’

‘因为身负长生种的越归翼、绝不可能就那么死!’

他越明白青年的意图,阵法的余韵却还在生效,头脑中的那些记忆如悬崖上的秋叶,在山风中簌簌摇落,深深坠入崖底。

“你为什么、”玉罗刹将哑意吞进腹中,不知怎地,竟笑了起来,“非要我以为、你死了?”

“是啊,为什么呢?”头顶传来一个声音,温柔地附和他,似毛茸茸的大兔子悄咪咪地蹦蹦跳跳,从远方跳来,用长耳朵蹭他的颈窝和下颚。

是要他就此安睡的魔力。

“为什么……”玉罗刹恍惚闻到橘子的香气,“你要与我一刀两断?”

为什么他已离开了阵法生效的范围,仍抵抗不了记忆的失落?

他好似坠入黄河的受难者,数次抵抗、数次挣扎,在激荡不休的波涛中远远近近,即便用尽了毕生的智谋气力,扯得手臂都要和肩膀断离,也仍旧够不到那看似触手可及的岸。

“是啊,为什么呢?”

“你究竟是心悦于我,故生杀我之心……还是为了尝尝我这性命的咸淡,才折节献身,同我做上这一场?”

玉罗刹这一句藏于心中的质问,终于对着灰天,对着那始终以指抵唇、微笑着将他注目的青年,问出!

“唉,你这样污蔑,真令我伤心哪,摄提。”

玉罗刹眸光涣散,不知今夕何夕。

恍惚间,那橘子香气落了下来。

橘子温凉而柔软,落在他的额头,贴在他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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