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2 / 2)
,双眼覆绸,面具狰狞,懒洋洋吐出一声叶白云听不懂的讽笑,“白云啊白云,你的爱,可当真肤浅!”
第章 雪骨人的雪骨(合)
眼中没有一个人就是这样,他的爱、他的委曲求全和他的俯帖耳,全要被嫌弃虚伪、污蔑廉价,叹好一团脏了他衣角的脏污!
叶白云心中生痛,更多的安宁却涌上喉头,甘之如饴。
‘对我这种觊觎他的男人,他本该是这副冷嗤态度。’
‘主人若对我都能温言和语,那武林皇帝便不是武林皇帝了。’
‘你眼中看不见我的模样,真教我煎熬,也真真、教我……心折。’
叶白云跪在营帐外一角,无人知他心中思绪。
他却听得见帐内的对话。
“叶白云的母亲出自暮氏旁支,你不觉得,那一张脸,同他很像?”
“你疯了么!你……你就用这种人侮辱他?”
“我疯不疯与你何干,大、哥?”最后两个字念得千回百转、极尽讽刺之能事,“会在乎我疯不疯的人,早就不在了!何况,我若真疯了,是因为谁疯的,你不是最清楚么?去啊,你去告诉他!去啊€€€€!”
帐内迎来窒息的静默。
“你就这么让人跪着?”玉罗刹换了话道。
玉罗刹从不知一个阵法这么难解,待归城中才过去了半刻钟,百多年前的慕容珏已帮着翻了快两年的阵法图录。
或许不该这么慢。
见识了暮山的自尽,玉罗刹急着出去找归一;但想到那个人曾经是谁,他这个从来只有别人怕他的份儿的魔教头头,又有些害怕去找归一。
然而,再怎么急又不急,慕容珏终究推演出一个靠谱的解法。
待归城悦来客栈的院子内,玉罗刹以八卦步在阵法间穿梭,一路走到阵法尽头。
此时从天空俯瞰,将玉罗刹的行走路线尾勾连,赫然是“归一”二字的花鸟体!
然而,阵法没破。
或者说,破了一半。
‘“归”字对了,“一”没对。’玉罗刹心道,目光茫茫,一种令他惶恐的预感渐渐浮出水面。
于是,百多年的藏书阁中,慕容珏狠狠掷了那被糟蹋得秃毛的狼豪,出门溜达散心。
不料这一散心,便将方才那一幕纳入眼底:暮紫在慕容琮死后越疯邪,竟做了这等事!
“我不会叫他跪着,”暮紫看穿了慕容珏的误解,却无意解释,“是他自己喜欢跪着。”
“……”玉罗刹无言以对,一时分不清暮紫这是玩笑还是实话。
百多年后,待归城悦来客栈小院中,玉罗刹终于下定决心,将脚步后退。退、退、退。一直退至“归”字结尾处。退至小径旁的石桌前。
体内“道心种魔大法”愈成熟圆融的境界如亟欲炸裂的豆荚,苦等十年之久的破境之机俯拾即得,然而玉罗刹心神皆不在此,不仅不顺势突破境界,还将那豆荚握紧,遏制其喷薄之势!
玉罗刹的心神目光,被石桌上的笔墨纸砚,牢牢抓住。
分明无只言片语留下。
分明他想见怕见又不知该怎么见的人身不在此。
分明此时淫雨霏霏,哗啦啦的雨声掩盖了一切天地嘈杂之音。
玉罗刹却灵犀会意,透过雨帘、穿过时间,看见天青色的宽袍大袖之人在石桌边摆那笔墨纸砚。
对方眉目自在地展开空白画轴,清浅地微笑着,伸手向数个时辰后醒来的他示意€€€€
‘画一幅画儿吧,摄提。
‘你已摸清了我的脸,也看过我给阿紫的留书,便为我画一幅肖像罢,抿雪梅?
‘破阵之法,就在画中。’
这几句无声之语,递给了数个时辰后破阵的玉摄提,也穿梭百多年,击中了暮紫对面慕容珏的心神!
催得面对暮紫的玉罗刹神思不属、再换话题:“你受了内伤么?”
暮紫道:“小伤罢了。”
说话时,像一块不知痛也没有感情的石头。
“小伤?”但最近一段时间,并不存在让“武林皇帝”受内伤的机会!
玉罗刹察觉不对,闪身而至,扣住暮紫腕脉,不过几息便明了道:“你在强练他留给你的‘岁月取’?”
暮紫挣脱,收手,并不言语。
“你不要命了么!”玉罗刹本想怒叱,谁料一股无力之感轰然而至,不讲道理地涌上他的心头!
他想到那在海中试图抱着靖北王妃残骸沉底而亡的归一,想到剖脉碎心、白骨莹润如玉的暮山,想到十年前分明活着,却不质问、不回王府、也不现身报仇的……孩子。
玉罗刹啊,玉罗刹!
你空练一身武功、空长数十年阅历,却救不了一个人!
当年你分明抬手便可救他,当年那个小小的孩子也唯你可以指望,你却傲慢自大至此,将人放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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