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1 / 3)
“应你之请,我带了春心酿。”玉罗刹打个响指,空气震动,天坑顶上的酒坛应声而落,一坛叠一坛,整整齐齐叠在两人身侧。
盛年被挨缠的左臂挣了挣:“春心酿?”
“是啊,春心酿,”玉罗刹取来一坛,拍开泥封,递给他去,“这可是‘神算甄选’‘虎囡最爱’,我跑遍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满意酒楼家酿酒师傅的祖上传人,方买了这些酒来。”
“你有心了。”
见眼蒙玄黑绸带的归一接过饮酒,玉罗刹道便点到为止,极知分寸地将人松开,与对方保持并不冒犯的距离:“我虽有心,你爱却伤我的心。”
“哪有?”
“怎么没有?你喜好的春心酿我苦苦为你找寻,我赠你的圆月弯刀你却一次不用,转手便送了慕容琮!”
盛年迟疑。
玉罗刹问道:“我可既往不咎,但前些日子的承诺呢?君子言出必行,这下,你可不能再躲着我了罢?”
盛年道:“你错了,我可不是君子。说出的话又反悔,那是常有的事。而我这一次,便很想很想反悔。”
玉罗刹道:“有多想?”
“像虎囡一顿不吃肉就饿得抓心挠肝地那样想。”
玉罗刹乐了:“就这么怕见到我?”
“什么叫‘怕’?我只是以为,你我的关系,还不到非得天天面目相对的地步。如斯亲近,便是夫妻之间都少见。”
玉罗刹却道:“为何不可?”
盛年道:“什么?”
玉罗刹道:“你我之间,为何不可做一对夫妻?”
盛年蹙眉道:“摄提?”
“是啊,”玉罗刹道,“你非要同我装傻么?”
这一次,眼蒙玄黑绸带的青年却冷淡起来:“摄提,你叫我不懂了。”
玉罗刹道:“还记得蝠牲宫中,那无处不在的长生膏么?那般引人深陷、放大心中所欲的药啊……
“你说€€€€如我玉摄提这种人,字典里就没有‘示弱’这两个字。即便当真形势所逼,不得已示弱,也要冷淡得体,不叫人将我看轻,更不会给人辱我尊严的机会!然而那一夜……”
玉罗刹执起归一的手,握住他的五指,不给他挣逃的机会:“那一夜,面对身中‘夜宴情’的你,我却违逆本性,主动成了、你的€€€€”
他说到这里,像是再难启齿,却终究、还是轻轻地吐息:“玩……物。”
闻言,眼蒙玄黑绸带的青年心神俱震,连手也忘了挣脱。
玉罗刹趁机俯,以唇相触,于他青筋虬起的指节上印下一吻。而后闭眼,将全身上下最脆弱、也最美丽的幽绿左眼,温情脉脉地覆上那吻。
“你……”盛年道。
男人。
一个强大的、美丽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绝不柔弱也绝不柔软的男人、枭雄,以一个如此依恋的姿态,依偎在他手上。
玉摄提柔软的左眼爱抚着他的指节。
盛年曾见过他的那只眼,幽绿、森绿、魔绿,绝不是纯粹的中原人血统,在信奉上帝的西方欧罗巴人和北方罗斯人眼中,乃人见人惧的恶魔之相。
而摄提本人,又何尝不是一只狡猾的、诡计多端的恶魔呢?
盛年无法、也无意再拒绝这一点肢体接触,只是无奈地、好笑地叹息:“这天底下,还有比你更会示弱的人么?”
教人便是在心中生出半点拒绝之意,都要自觉罪恶万千!
闻言,玉罗刹便知道,他可以重新挨缠归一的臂膀,也可以重新将下巴窝在他的颈窝上了。
果然,归一这一次僵硬仍在,却僵作了一尊软和些的石雕。
乖乖地让他抱着,也不挣扎、不逃脱。
玉罗刹顿时心满意足,得寸进尺地伸出一条长腿,蛇一般与归一的交缠。
果然,归一一顿,也只是无奈更重,将他放任了。
将这一切做完,玉罗刹才慢吞吞地,露出了他万年白蛇妖精的獠牙,回答归一的话:“归一啊,好归一。我示弱的功力,哪比得上你骗人的功力?自称‘武林皇帝’的归一不仅不是武林皇帝,且看起来还更想杀了武林皇帝。而暮山的不快乐持续了快二十年!二十年啊……
“蝠牲宫中,那个遗体被祝融用作造‘长生脂’原料的女人、或者说失踪已久的靖北王妃,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你的不快乐、年又延年地扎根?”
“你觉得呢?”
“靖北王妃耶律南琼,曾与她的同胞姐姐一起,并称为‘天下第一美人’,”玉罗刹意味不明地道,“这样的美人,有一两个自听闻其失踪消息后便寻觅至今、为其收尸为其复仇的爱慕者,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话中难免带了点酸味。
玉罗刹这一猜测合情合理。
他早先看穿眼前之人的墨实乃三千银丝,又知晓对方武境凡入圣,从来笃定归一的年纪定在己身之上。再结合归一对靖北王妃的态度,要他怎么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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