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40章(1 / 2)

加入书签

衣公子道:“那是他不杀我?那是他杀不了我!有青衣在,他要怎样杀我!”

小凤讶道:“想不到素有‘天下第一花旦’之名的燕姑娘,还是一位不下于刀泓一的武道高手?”

衣公子道:“不,青衣当然不会武。”

“什么?”

“若无情雪骨当真要来杀我,青衣定会挡在我的身前。想杀我,他就要先杀青衣。”

小凤久久无言:“‘飞衣商行的良心共一石,林大掌柜独占十九斗,秦二掌柜一斗不占,老板衣公子倒欠九斗。’哈,今日我算是领教了。”

语罢,小凤内息鼓动,灵犀一指蓄势待。却见苏梦枕慢悠悠放下那苦茶盏,从轮椅上双腿完好地站起来,红袖刀自袖口滑出。

小凤苦笑道:“苏公子,你也要为虎作伥么?”

苏梦枕牢记自己在外人眼中,仍是衣公子自汇帝处买得的“阶下囚”,同样叹道:“正如你同那无情雪骨,昔日,衣公子念着汴梁城中数面之缘,于国破后允了我的恳请,用了汇帝答应他的一个条件,将我从大汇带离。”

小凤打断道:“不是说你的旧部苦苦哀求衣公子,以重金贿赂他?”

苏梦枕道:“你真相信,天下最不缺钱的千金散尽衣公子,也能被所谓的‘重金’贿赂?区区‘重金’,也值得他消耗汇帝的一个条件,将我带出?”

小凤恍然。

苏梦枕道:“此情此义,不论他为人如何……”

说到这,苏梦枕又被桌对面的衣公子瞪了一眼:‘就知道你一边喝茶一边在心里说我坏话!’

苏梦枕被瞪笑了:“€€€€我都不会放任你杀他!”

语罢。

战起!

第章 靖北王的真眼

假重情重恩的苏梦枕将真为友为义的小凤驱走,费了小半个日头的时光。

待苏梦枕收刀入袖,返至棋盘,茶已凉,虎已归。

他那一局自弈至黑白僵持的棋,仅于他离席间被动了一步,便分出了胜负。

苏梦枕望了望棋局,又望了望对面自虎口取画轴的衣公子。

望那人,仅动一粒黑子,便令这沉眠的黑水倏然转为饿虎,反口一咬,扼死了白蛇的七寸。

衣公子展开画轴道:“如何?”

苏梦枕于轮椅上坐下,描述道:“好凶的一手棋,好霸道的一个人!”

衣公子摇头失笑,一双眼专注地黏在画上,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

衣公子手中的画,墨迹新鲜、无有落款,苏梦枕只是飞上一眼,便认出了画的出处:“这是抿雪梅大师的画?”

衣公子讶道:“你认得出来?”

苏梦枕道:“你那西湖边上的庄园里,挂满了这一位的画,我住久了、看多了,便是想认不出都难。这位画家,便是你此行化名归一认识的新朋友?”

“爱画不寻人,但谁能想到?”衣公子笑叹道,“这人这般巧,竟教我碰见了!”

身为夫兄的慕容珏为“暮紫”作画时,他便察觉了玉摄提实为画家抿雪梅的这一层身份。那一刻起,他便知道,玉摄提在入圣境归一面前藏起来的那些性情,比其展露的,更教他惊喜。

否则,这世上画作千千万,他何以对抿雪梅的画情有独钟?

衣公子爱惜地摩挲那画上如箭的雨、凛冽的雾,还有望不到尽头的无声乐音:“你说,这样一幅沧桑的、美极的画,一个二十八九的年轻人,当真能画得出来?”

“我不曾在这画上见到沧桑,只见到了肆意泼洒的张狂,”‘还有赠画人心中那浑然天成、自然流露的爱慕,’苏梦枕隐去了最后一句,“人世间有为相为帝年轻如你,再多一个不到三十便画技群的人,也不足为奇。”

“哈,”衣公子笑了,“不历经沧桑,如何洗却尘埃,见这纯挚的张狂?”

苏梦枕不答。

但他其实懂得。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来梅花扑鼻香?

他苏梦枕有过命悬一线、基业毁于一旦的绝途末路之时;想来那作画的抿雪梅也有过痛彻心扉、追悔莫及之事€€€€

那眼前算无遗策的衣公子、他所效忠的陛下盛年呢?

苏梦枕饮那又凉又苦的茶。

衣公子专注看画,苏梦枕便专注看他。

他一边饮,一边看,强烈的目光看得衣公子不得不将注意力从画中撕扯出来,转移到他身上:“你看什么?”

“看一个秘密。”苏梦枕答。

“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衣公子道。

“你的秘密格外多,”苏梦枕道,“便是知道了衣公子便是汇帝盛年,知道了汇帝曾是蒙古若相,知道了你不久前还扮作神算归一在外面玩儿,我仍觉得,你身上许许多多的秘密,一层也未揭开。”

香已燃上了新的,袅娜的烟气在两人的目光间盘旋。

待归城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

苏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