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1 / 2)
低叹一声,归一抚摸虎背,叫这猫别一惊一乍,一边斟酌着,给出解决办法:“你给自己多煮两碗。多吃点。”
你是谁。
管你是谁。
管我是谁。
玉罗刹掰开他的手掌,失笑,应好。
‘我只想知道,你这么一头磨牙吮血的野兽,披着张温文尔雅的兔子皮,成天克制自己的本性凶性,怎么还没憋出病来!’
玉罗刹深深吐出一口含着血腥的热气。
‘这个弟媳,也注定当不得弟媳了。’
第o章 慕容珏的僭越
云卷云舒,霞霭袅袅。
归一坐没个坐形,吐出口吝啬的烟气,斜了肘,玩闹似地,以掌上烟斗为客人起卦。
其上北斗七星如银似熔,在孔雀蓝的夜幕上闪烁。
一如数百年前的新婚夏夜。
玉罗刹的“梦中”。
头顶七星遥遥高悬,一身红装的新娘站在他身侧:“按原定的婚约,我本该嫁予大公子。”
“……什么?”
新郎慕容琮病弱太过,在喜堂上咳着血,众目睽睽下晕了过去。
火光掩映中,仆从来来往往,呼喊声络绎不绝。
玉罗刹却觉天地都寂。
唯闻身侧新娘低沉沙哑的回应:“家父为我与慕容家定下的,乃是与下一任慕容家主的婚约。因大公子幼时离家,这婚约便落在了夫君身上。”
玉罗刹却道:“堂还未拜成,这便喊上夫君了?”
新娘未应。
这时,榻上的慕容琮悠悠转醒:“兄长……”
玉罗刹上前,关切道:“何事?”
“天不幸我,谁料旧疾在这时候、突……兄长,我此时睁眼都嫌、苦楚,你可否、代我、”他说得断续又困难,不知是因病痛,还是因不能同心爱之人拜堂,“代我……同我妻、拜堂、成亲?”
“我知了,你安心休养。”玉罗刹应。
说罢,将仆人招徕,一层层披上热烈的婚服。
出门,挽上等候的新娘,向前厅婚堂而去。
一边走,一边听得新娘迟来的回答:“你我不过初初见面。”
玉罗刹目不斜视,掀起嘴角:“所以?”
依旧是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好似喉咙曾被剌过又愈合:“只初初见面,你便给多年未见的亲弟下了毒,让他旧病复,连与我拜堂都不能。”
“竟叫你察觉,”玉罗刹嘴角更弯,于宽大婚服的遮掩下,两指掐住弟媳的腕骨,“不仅是拜堂。你看他现在,还能同你圆房么?”
“为何这般?”新娘问他。
紧接着,一道无言的直觉自记忆飞出、贯过脑海,令新娘玩笑道:“他不能,不然换你背着他同我圆房么?”
“怎会,叫慕容琮知晓又如何?”玉罗刹掐起弟媳的下颚,目光扫过她同归一无一处相似、却又无一处不神似的面庞,呼吸相闻间,抚摸她覆眼的绸带,“但,自然要等你愿意。”
新娘被他的离奇震住了。
灯火阑珊,大红婚服映出新娘美丽的、无有波澜的面庞。
寡淡、寡淡。
了无生趣。
如秋日里,摇落一片辞别斑斓人世的枯叶。
这情态勾得玉罗刹心尖一动,虎口自然松开,五指抓住了新娘的手指。
如抚摸兔子脆弱的脊背般,将新娘握住。
怪物,竟也温柔。
‘王弟啊……既冷漠得不像一个人,又高傲得看不起任何人,像你这般,今后归处又将去往何方?’
彼时,年少的王子波西亚离国前,已对亲弟暗生忌惮的莫诺马赫向波西亚流露最末的温情:‘哎,假若哪天你竟对谁心生怜惜,千万要抓住她……画地为牢、不择手段地抓住!’
娇小的新娘身量只到玉罗刹的胸膛,乌漆黑,如一尊玉雕的柔弱美人。
全身上下无一丝易容痕迹。
一个彻彻底底的、一捏就碎的女子。
但玉罗刹心知,若她真是归一,即便生为一个女人,也绝不可能任时势摆布。
更不可能任他摆布、任人摆布!
他这般想着,一边却不受控制地对新娘的弱势感到受用,如一个真正的新郎,将他的新娘揽进怀里,温和地埋怨她:“手怎这般凉。”
运起内息,替她暖手。
这一动作,叫寡淡的新娘,被他震成个僵直又僵呆的木头人。
这一动作,叫僵直又僵呆的新娘,霎时变成一朵鲜活嗔怒的花,挣脱他、挥臂便是一个巴掌!
挑眉怒叱,声如清泉漱玉,月凌千江:“你僭越€€€€!”
玉罗刹偏头避过这一巴掌。
一同避过半息前那个“僭越的大哥”。
避过眼前这个,鲜活得换了个人似的新娘。
不过再鲜活,也胜不过归一的活。
活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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